科幻的月球和现实的月球

???

??封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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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虽然就在人们头顶上，但

毕竟可望而不可及，人类真正到

达月球的时间还不到50年。虽然如

此，人类的想象却早就在千年之前

就已经游遍了月球：中国的月亮上

住着美丽的嫦娥，寂寞地独守广寒

宫；古希腊的月神是太阳神阿波罗

的妹妹阿尔忒弥斯，也是女性纯洁

的化身；古埃及的月神托特，同时

也是智慧之神；在日本，月神叫做

“月读命”，是太阳神天照大御神

的弟弟……在所有民族的神话里，

月神都是最重要的神之一，在古人

眼里，统治黑夜的月亮虽然没有统

治白天的太阳那么耀眼，但比起天

空里的其他星星，其地位还是高高

在上的。

进入工业社会之后，神话和宗

教被科学取代，月亮逐渐变得不那

么神秘。然而在科学时代，人类的

理性逐渐占据了统治地位，但这并

不代表幻想的力量的丧失，科幻就

是在这个时代最具科学浪漫主义色

彩的幻想形式，它是人类对未知的

想象，是表现科学技术或社会发展

对人类未来影响的一种方式。对于

月球这样一个离人们这么近却又十

月亮虽然可望而不可及，人类的想象却早就在千年之前就已经

游遍了月亮

?

古埃及的月神，

同时也是智慧之神

的托特。

?

《 从 地 球 到 月

球》中登月的方式

是坐炮弹，用大炮

将人打上去。

本文是基于对以下三位知名科幻作家的采访而写成：凌晨、郑军、星

河。在此对他们的支持和帮助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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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月球距离地球很近，人类登月也于20世纪60年代成为现实。由

于人类科技手段的拓展，科幻的视角越来越宽，关注月球的作品也就越

来越少。但是随着对月球了解的增多，科幻中月亮的细节也越来越清

晰。不像19世纪和20世纪初的作品中充斥着对月球的不实描写，在20世

纪中后期的科幻作品中，关于月球的描写基本上是建立在人类对月球充

分了解的基础上的，显得很真实。

1966年，科幻大师海因莱因出版的著名长篇小说《严厉的月亮》，

就是描写未来月球生活最好的作品之一。海因莱因的作品一向以严谨的

科学性著称，《严厉的月亮》为我们展示了一个“真实”的未来月球、

一个作为人类殖民地的月球。他笔下的月球殖民地，是一个地球罪犯的

流放地，并在那里建立了众多的地下城市。人类开采月球上的“水矿”

（月球上有一定数量的固态水）来获得生活用水；通过太阳能发电板获

得能源；所有死亡的生物和有机垃圾都被尽量回收，让其中的有机物重

新进入生态循环。犯人们及他们的后代经过艰苦努力，把月球变成了

一个粮食基地，但却受尽地球政府的盘剥，每年都有大批粮食被运往

地球，却没有得到地球的一点物质补偿。对于月球这么小的生态系统来

说，这样的物质流失是不可估量的巨大损失。为了保证月球有限的资源

不会枯竭，为了保证月球今后的生存，月球人开始了反抗。

海因莱因在完成小说宏大的故事情节的同时，还构建了在这种环境

下的月球社会，细到家庭结构、婚姻方式、风俗习惯等等，其中包括月

球人在月球引力下的走路方式，以及地球人不适应月球引力而造成行动

失调的种种描写，令人可以感受到一个真实的月球环境。可以说，这种

真实感是人类科技发展的一个侧面见证。而与《严厉的月亮》同时代的

关于火星的科幻，现在看起来就是错误百出。

由于人类科技手段的拓展，科幻的视角越来越宽。随着对月球

了解的增多，科幻中月亮的细节也越来越清晰。

分陌生的地方，科幻从诞生伊始就对其有所述及。19世纪末20世纪初，

关于月球和登月的作品比较多，其中，最经典的小说应该算是儒勒·凡

尔纳的《从地球到月球》和《环绕月球》。此外，契诃夫写过用气球登

月；威尔斯《月球上的第一批人》也是登月题材的经典；中国第一部科

幻小说就叫《月球殖民地小说》，写于1904年，写的也是用气球登月；

克拉克名作《2001太空漫游》中有一部分背景是月球。封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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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最有可能的一个重要作用，就是作为人类向

地球以外移民的第一个去处。所有以人类在整个太阳

系的活动为背景的科幻作品，无一例外的都把月球作

为人类走向太空移民的第一站。但是把月球作为移民

的目的地，其劣势还是很明显的。归根结底，月球只

是个卫星，基本没有大气、引力太小、没有磁场、平

均温度低、缺乏植物生长所必需的有机物等等，这些

都是人类定居月球所必须面对的难题。

这里不能忽略的一个问题就是地月之间的运输方

式。由于地球引力比较大，克服地球引力把物资运输

到近地轨道上去所花费的能量都是非常巨大的，更别

提运到月球上去了。美国“阿波罗”计划所用的“土

星5号”巨型火箭起飞质量近3000吨，消耗2600多吨

的推进剂，只将约16吨的登月舱送到月面，最后返回

地球的指令舱仅6吨左右，可谓代价高昂。如果人类

想开发月球，首先就要想出成本足够低的运输方式。

科幻作家曾经设想过无数种把物资运输到月球上

去的方法，最原始的那种气球登月现在看来有些可

笑，非常不现实，但是其他方法看起来还是有实现

的可能：20世纪60年代英国作家奥尔迪斯创作过《温

室》，地球上的巨大植物直接长到月球上，人类通

过攀爬这些植物就可以去了；凡尔纳在《从地球到

月球》中写到的用大炮发射人去月球，虽然对于生物

来说不可能，但对于无生命的物体却是有可能的，现

在有人在研究用电磁炮来发射卫星和飞船，把发射成

本大大降低；另外，《严厉的月亮》中的运输方式是

利用在地球上的高山建造巨大的滑道——类似航空母

舰上的弹射器，利用电磁力产生巨大的水平速度，然

后通过末端指向天空的滑道把水平速度转化为垂直速

度，也并非一种不可行的方法。

但即使有了多种可行的方法，克服地球引力往月

在未来，月球对于人类来说最有可能的一个重要作用，就是作

为人类向地球以外移民的第一个去处。

?

英国科幻作家奥尔迪斯的小说《温室》中

巨大的植物甚至长到了月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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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上运送物资的做法成本仍然很高，如果要建设月球殖民地，月球必须

能够做到自给自足才行——而月球本身所能提供的物质支持太少了。因

此科幻作品中的月球，基本都停留在小规模移民阶段，即使《严厉的月

亮》中出现了大型的月球城市，它们的自我维持能力还是很弱的，独立

后的月球必须与地球建立贸易关系，以便从地球交换足够的物质，才能

保持月球生态系统的正常运转。

月球虽然可以用作移民的去处，但因为月球居住地的规模不会

很大，把月球当作向其他星球飞行的宇航中转站会更有价值。

在月球上建立人类居住地的劣势很多，因此目前来看，月球居住地

的规模不会很大。而人类是不可能永远守在小小的地球上的，向外太空

移民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因此把月球当作向其他星球飞行的宇航中转站

会更有价值。

目前，从地球上发射宇宙飞船到达太阳系其他行星的方式，一般是

先将其发射到太空轨道，使飞船可以围绕附近的星球作绕星飞行，借助

那些行星的引力来获得一定的动能。但这样毕竟也会耗费巨大的能量来

运输飞船本身的质量——其中大部分是飞船发动机的推进剂，而不是飞

船需要运输的物资。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现在有科学家提出一种思路是

在月球上生产推进剂，将飞船首先发射到月球轨道或者位于“拉格朗日

点”的“中转站”，在那里加注月球上生产的推进剂。这样飞船离开地

球时就不需要携带过多的推进剂，只要到达月球轨道或者位于“拉格朗

日点”的中转站就可以了。飞船从引力较小的月球轨道上再向地球以外

?

拉格朗日点（Lagrangian points），在双星

系统、行星和太阳、卫星和行星，或任何因重

力牵引而相互绕行的两个天体的轨道面上，所

特有的一些稳定点。在这些点上，物体受到附

近天体的引力作用达到平衡，其相对那些天体

的位置基本不会改变。封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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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就容易得多。

提到利用月球生产推进剂，就不能不提起人类探索月球的目的。由

于外太空移民毕竟是在比较遥远的未来才能实现的事情，探月活动能够

让世界大国趋之若鹜，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月球上蕴含着丰富的能源，

其中最主要的是太阳能和核能。计算表明，每年到达月球表面的太阳光

辐射能量大约为12万亿千瓦。如果在月球表面建立全球性的太阳能发电

厂，就能获得丰富而稳定的太阳能，用以解决未来月球基地的能源供应

问题，并且还可以把多余的能源传送回地球。此外月球土壤中可以作为

核聚变燃料的氦-3的资源总量可达100万~500万吨，除了可以运回地球??

作为能源，还可以作为高效的太空燃料。

如此以来，月球上丰富的能源如果得到开发，不仅仅月球居住

区本身的能源能够得到保证，还可以建立庞大的能源工业，为往来

的宇宙飞船提供燃料和补给，成为名副其实的宇航中转站。

?

月球及位于拉格朗日点的空间站可能成为未来人类走向外太空的中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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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除了有现在可以预料到的用处，比如居住、提供能源等等，

还能有什么其他作用呢？科幻或许能给我们提供更多答案。

我国科幻作家刘慈欣的作品《吞食者》里面提到了月球的另一

种用法，就是把月球作为抗击外星侵略的武器，利用连续的核爆让

月球改变轨道，撞向来袭的巨大轮胎型外星飞船。而在其他的大量

军事科幻中，月球、地球和地球轨道上的空间站能组成互相呼应的

防御体系——由于月球与地球毕竟距离比较近，保卫地球的最后一

道防线极有可能就是月球。但是，月球这种战略作用的实现，是基

于不远的将来太阳系内的人类之间爆发战争；未来的宇宙战争很有

可能是发生在不同物种的智慧生命之间，是超越人类现有军事观点

的超立体化战争，月球的战略作用恐怕会很小——不过，这应该是

很久以后的事了。

我国科幻作家星河的作品《路过》中有这么一段话：

从宇航的角度来说，月球对于人类更是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从某种意义来

说，月球本身就是大自然对我们的一项慷慨赠与。著名的科幻与科普大师阿西莫

夫曾这样论断：如果地球也像水星或金星一样没有天然卫星，那么人类很可能就

不会想到要进行宇航开发。月球距离地球只有38万千米，这个距离比到距地球最

近的行星金星要近上100倍。从经济的角度来说，针对这一距离的最初耗资人类

还是可以接受的，宇航员在路上耽误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对于漫长的太空旅行来

说，月球无疑是一级不可或缺的阶梯。

即使从最直观的意义来看，一轮明月当空普照，至少也给我们的祖先一种思

考，一种想象，一种探索宇宙的好奇心。试想没有这轮明月，仅仅是满天不可测

度和揣摩的群星，是不是会使人类对于天空的好奇大打折扣？事实上，一个巨大

的、可视的——相对于太阳——近距离天体，对于天文学本身的研究也具有十分

重要的意义。

月球对于人类来说是意义非凡的，是人类离开地球、走向宇宙的

第一站。如果月球能够一直作为和平的使者，而不是战争的工具，才

能证明人类走向了真正的文明。

即使到了人类登月已成现实的今天，月球本身还是距离科幻比较

近，距离现实比较远。可以说，只要是人类科技已经到达的领域，科

学幻想家们都曾经神游过；而科学没有触及的地方，也已有许多科幻

家们进行过了探索。科幻始终能为我们展示出无数种未来，展示出无

数种可能的发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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