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伦·坡短篇小说试论,

邹导页萍何群立

埃德加·爱伦·坡(1809、1849),是一位有着广泛而深刻的世界性影响的美国伟大作家,其艺术

形式的精湛和独创,得到了世界各国文艺家们的一致肯定。他的小说、诗歌和美学理论对我国文坛

(特别是在“五四”新文化运动前后所进行的反封建斗争中)也产生了深远影响,起过积极的促进作

用。

坡在1832年至1849年间总共写了七十篇短篇小说,在其生前,约有一半编成集子。这些小说,按

题材,大般可分为梦死恶、科幻和推理三个方而。木文仅就其主要作品作一些初步探讨,以就教于专

家和读者.

坡以梦死恶为题材的小说,着重描写人的恐怖情绪和变态心理,刻画一种“丧失了人性的人”的

内心世界,主人公是一群扭曲了的人.传者站在与奴隶制相对立的立场,用“天使般”的目光观赏罪恶

的人间,运用夸张的手法,“把滑稽上升为怪诞,把害怕涂上恐怖色彩,把机智夸大成嘲讽,把奇特

变成怪异和神秘”,给我们提供了美国南部奴隶制末期矛盾纷呈、色彩斑斓的典型画面.

坡用第一人称写了几篇死人复活的故事.《莫尔娜》描写讲述人厌恶的并已死去的妻子莫尔娜将

灵魂转移到女儿身上,女儿长得越来越象母亲,以致讲述人不得不也叫她莫尔娜.后来女儿死了,他

将其葬于母亲墓中,当挖开坟墓时,墓内已没有莫尔娜的尸体。讲述人恐灌的心理状态在这里表露无

余。在另一篇作者自称为“最优秀的小说”嵘莱吉娅》中,则写的是叙述人的第一个妻子的灵魂在第

二个妻子身卜复活。的确,它那离奇情节的设置,恐怖气氛的烘托和色彩的煊染都不愧为大师的手笔.

故事讲述人的倾向性也体现了作者的美学思想:莱吉娅不仅有天仙般的容貌,更重要的是有美的精

神世界;只有内在美和外在美的统一,才是完善和理想的美。讲述人的第二个妻子罗维娜的容貌并非

不美,但他却由当初怀着希望逐蔚变为厌恶,以致最后发展到僧恨的程度.显然,莱吉娅在罗维娜身

上的借尸还魂,并非宣扬神力或迷信,而是讲述人与莱吉娅夫妻之情的浪漫主义表现。与此相应的是罗

维娜的死,坡将其死的主因归之于她的贵族出身和教养,这就在一定程度上赞扬了普通人,批判了所

谓“高贵血统”。这篇小说从“情”字着眼,以讲述人的幻想和幻觉为线索,“情即是幻,幻即是

情”,讲述人的鸦片梦产生了一种令人难以置信,但又可以理解的行为。这种梦魔是对客观现实存在

的矛盾和灾难无力解脱的精神痛苦.郑振铎曾这样评论道:“莱吉娅优美无比,如诗歌或音乐似的,

有立刻引起情绪和感觉的能力。”①

坡的嵘厄舍古屋的倒塌》曾被列为世界最杰出的短篇小说之一。它紧紧扣住悲凉和压抑的气氛,

文笔瑰丽,一气呵成。故事叙述在幽暗懂恻的厄舍古屋住着末代贵族兄妹俩,主人公劳德立克·厄舍

患了一种先天的、担传灼、无法医治的疾病,已处于精神错乱、失去理智的恐怖之中。厄舍的孪生妹

妹马德林小姐神秘地死去.八天以后,又在暴风雨的夜晚裹着尸衣到来,拖住哥哥同归于尽,古屋称

然倒塌。小说着力创造了一个恐怖的环境.一个没有名称、地点和年代的恶梦世界.恐怖的感觉不仅

向讲述人,也向读者袭来.可以认为,这篇小说“在更深的意义上来说又是美国南部蓄奴制必然朋溃

·35·的一个缩影”①.

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在小说中,总不给贵族安排好下场。如果说在咤厄舍》中还有点惋惜之情,

刀体么,在咤红死魔的面具》和`跳蛙梦中,坡就毫不留情地使用辛辣的讽刺和“锋利的匕首”,置员族

于死地而后快。在写咤红死梦之前,坡年轻的妻子在剧烈咳嗽中血管破裂吐出大量鲜血,以致染红全

身。坡当时一贫如洗,目睹这一惨状,他精神疯狂,通宵剧饮。在这种感受的冲击下,写了这篇小

说。但作者并朱停留在个人的悲剧上,而是站在更高的角度,概括地反映了奴隶主寡头政治统治下劳动

群众的悲惨现实,并以绚丽的文笔描绘了隐藏着死亡与痛苦的富丽奢华。可怕的瘟疫使人民丧亡过半,

田园荒芜,而普罗斯泊王子却无动于衷。他从宫里挑选出一千名侍臣,躲进一座寺院,照样寻欢作乐,

妄图与世隔绝.一方面,寺外“红死”猖撅,天翻地覆;另方面,寺内花天酒地,穷奢极侈.但是,王

子终未能摆脱红死魔的面具而被吓死,寺内王国一电仍免不了“黑暗、衰败和`红死’一统夭下”.马丁

·

S·戴指出:“故事明显地批判了(统治者)妄图与正在受痛苦的社会隔绝的愚笨.”③财富和权

力也无法抗拒死亡,这就在客观上预示了腐朽统治的必然崩溃。

坡临死前半年发表的,作为他小说创作的终结的《跳蛙梦,也辛辣地讽刺和嘲笑了贵族统治者.

这篇作品不采取情节的直线发展而使用喜剧性对比,并且不像通常那样使用第一人称。身材矮小的跳

蛙和屈丽佩泰原住蛮荒地区,被御前常胜将军分别掳来献给皇帝。皇帝“借酒作乐”,强迫跳蛙喝酒,

并把酒泼在为其求情的屈丽佩泰脸上。对这样的侮辱,跳蛙决心报复。他将计就计,利用皇帝所要求

的别出心裁的化装舞会,将皇帝及七个大臣扮成猩猩,用铁链捆住,吊在半空中烧死。而两个小人物

则逃回故乡,永无踪影。在这个看起来十分荒唐的故事中,冲突的双方在形象上发生转化:矮小的

懦弱者突然高大起来,成了敢于斗争和善于斗争的勇士;而不可一世的统治者,则变得极其渺小愚蠢。

小说表现了恶有恶报、善有善终的思想,作者在同情普通人的同时又批判了贵族。另外,由于个人生

活、品德和作品在社会上曾遭到一些人的恶毒攻击,坡的心里有一股强烈的报复情绪,这一点,在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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