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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科幻电影中的空间叙事研究

——以电影《流浪地球》为例

黄瀚毅 安立国

（作者单位：哈尔滨师范大学）

摘 要：国产科幻电影起源于1938年，在经历了数年的发展已经获得了长足的进步。在好莱坞电影风靡全

球的形势下，国产的科幻电影也在进步与发展。1938年，我国第一部科幻电影《六十年后上海滩》诞生，为后

续科幻电影的发展与革新起到了重要的借鉴意义。虽然国产科幻电影在起步阶段发展缓慢，但科幻电影一直在

稳步前进，在2019年以《流浪地球》《疯狂的外星人》为代表的国产高质量科幻电影横空出世，其中《流浪地

球》在空间叙事和构建视效奇观上突破了传统科幻电影的困境，同时展现了鲜明的人文关怀精神。本文以电影《流

浪地球》为例，分析电影的物理空间叙事和心理空间叙事，论述空间叙事视角下电影的人文关怀表达，阐述电

影空间叙事的价值。

关键词：科幻电影；空间叙事；《流浪地球》

电影作为一个将时间与空间相结合的艺术形式，

其以时间维度为叙事线索的特点一直是叙事学研究的

重点[

1]

，但是在20世纪的后期，电影的空间叙事成为

业界关注的焦点。在电影的艺术叙事方向中，空间作

为表达主题和情感因素的重要元素，为电影的叙事和

构思提供了更加广泛的信息内容和视觉效果。以《流

浪地球》为例，电影利用空间叙事将科幻赋予本土化

的表达，导演巧妙地设计了祖孙三代人的故事背景，

将祖孙三代人的情感历程和情节上的物理空间相结合，

避免了最初使用发动机推动地球流浪的硬性设定，完

成了多重叙事空间的发展与突破，构建了电影所需要

的戏剧冲突特征。在电影中，多重的叙事结构很好地

完成了科幻电影的叙事逻辑，创作者巧妙地利用空间

叙事将空间与情感相结合，将家国情怀的人文关怀展

现得淋漓尽致。电影中家国情怀与集体意识的共同展

现，很好地体现出了中国独有的电影文化，对于国产

科幻电影的空间叙事而言，国产科幻电影叙事策略已

由横向空间向纵向空间转变和发展[

2]

，利用空间叙事

视角展现出影片所表达的人文关怀，这些进步与发展

对于中国电影而言具有里程碑的意义。

1 电影的多重空间叙事

1.1 物理空间叙事

在电影中，拥有丰富的动植物资源，四季分明、

昼夜交替的地球，正面临着被毁灭的危机，天体物理

学家进行科学研究分析得出，太阳将会在400年内爆

炸并毁灭所有太阳系中的类地行星，这其中就包括地

球。为了应对此次前所未有的危机，各国政府组建联

合政府，并且根据这一危险态势，作出了一系列的行

动计划，其中就包括带着地球流浪和逃亡。在带着地

球流浪的故事背景下，地球必须依靠发动机进行驱动

和前进，所以人类倾其所有来建造巨型发动机为地球

提供动力。作为以科技空间为原型的景观，发动机在

影片中遍布世界各地，每个发动机都蕴藏着巨大的动

力和能量。发动机就像一个个巨大的石柱，这些石柱

具有顶天立地的空间既视感，每根柱子都可以发出蓝

白色强光。发动机这一空间形象的塑造很好地反映了

物理空间的叙事功能，这一科技壮举正是当今工业化

时代人造机械产物的最高水平，这一物理空间作为人

为力量塑造生产的空间，与普通的自然空间形成强烈

的反差和对比。同时作为人为力量塑造的另一生产空

间就是地下城空间，地下城与发动机空间是人类技术

文明的产物，影片通过营造地下城的物理空间结构完

成叙事表达，地下城在整体上塑造出一种阴森、潮湿、

封闭的空间既视感，整体呈现出暗金属质感。作者通

过营造这种物理空间的质感给人以强烈的冲击和感受。

在影片的故事设定中，人类必须要拯救地球逃离太阳，

在物理空间上这间接形成了地球的移动，成为物理空

间叙事的重要内容。作为从现实空间中人为营造出的

科幻物理空间，这些物理空间的设定很好地体现出导

演丰富的想象力，并且利用空间叙事展现出导演与作

者强大的叙事能力。这一物理空间与现实生活环境形

成了强烈的对比和反差，很好地展现出物理空间本身149

内部的矛盾和冲突，同时展现了故事背景和条件，营

造了强烈的空间叙事氛围，为故事的展开作铺垫。影

片采用地球/太空的双线叙事，在地球部分，构建“地

下城-地面城市-发动机”的线性逻辑；在太空部分，

构建“木星-地球-空间站”的线性逻辑。这些空间

的频繁转化、变化、衔接保证了一系列多维叙事的完成，

由救援队到空间站再到地球，这一线性逻辑结构为观

众构建了一个在多元宇宙空间的回家奇迹。导演将影

片中的空间既奇观化又人间化，将奇观主义纳入了人

间理性的情感化之中，传统科幻电影的神秘空间被人

为创造的可以触摸感觉的物理空间所代替，营造出一

种理性化的特征，很好地丰富了物理空间的叙事功能

和逻辑，为未来科幻电影的叙事发展提供了参考。

1.2 心理空间叙事

心理空间叙事作为电影空间叙事的重要元素之一，

是反映人物内心活动的空间叙事策略。心理空间叙事

在电影的叙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3]

，在科幻电影中，

人物的心理空间通常通过与物理空间的结合塑造出来。

在电影《流浪地球》中，每一个人物角色的设定都有

不同的叙事目的，每一个角色的设定都体现出面对灾

难时的人类情感活动。影片利用刘培强与刘启间的亲

情纽带，很好地完成了叙事空间的转换，并在转化过

程中完成了情感的塑造[

4]

。在设定刘培强这一人物角

色时，影片赋予了这一角色更加丰富的情感内涵，他

既是空间站的领航员英雄又是生活中的一位父亲，在

呈现刘培强与地球的联系之外增加了亲情的纽带和关

联，影片巧妙运用父子之间的情感线索，将故事中的

物理空间进行切割与连接，完成了科幻电影的心理空

间叙事结构。一直以来，人类赖以生存的环境是充满

生机的，人们在广袤的地球上建造自己的家园，在建

造家园中心灵得到寄托和归属，而如今科技时代建造

的地下城物理空间与人们曾经理想的家宅空间形成了

鲜明的对比，人们的居住环境受到了威胁而被迫转移

到了地下，这种人为建造的物理空间体现出一种失落、

焦虑、痛苦的情感氛围，给观众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

这种心理空间的叙事体现出影片中人物的情感性格设

定，强有力地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丰富了影片叙

事的内涵与功能[

5]

。

2 空间叙事视角下的人文关怀

2.1 人文关怀中的家国情怀

影片设计了祖孙三代人的故事，拓展了故事的空

间感，通过空间感的叙事深刻展现出人文关怀的精神，

在多重空间叙事中传递出影片的主旨和情感。例如在影

片中，刘培强决定驾驶空间站引爆木星，在撞击过程中，

画面展现出强烈的光影变化，整个空间发生变化与抖动，

如人物眼中的泪水在空中飞舞，仪表仪器闪烁着刺眼的

亮光，这些空间的变化与人物的内心相互交织，生动地

展现了在当时的物理空间中人物的情感变化。在影片的

最后，刘培强对着照片说了一声“回家”，然后驾驶着

空间站撞向木星，他最终牺牲了自己，这一空间叙事的

展现充分体现出影片的人文关怀精神，展现出强烈的家

国情怀[

6]

。这里“家”的概念是指全人类的家——地球。

刘培强想要通过牺牲自己来拯救地球。

中华文化起源于农耕文明，对传统的中国家庭而

言，土地和房子是基本的谋生条件和场所，这决定了

中国人骨子里带着对土地的热爱。在同类型影片对“家”

的概念内涵的诠释中，在面对地球生存危机时，相比

于电影《2012》中选择建一艘舰船度过危机，抑或是

电影《星际穿越》中选择寻找新的可供生存的星球，《流

浪地球》选择带着地球去流浪，也体现出中国人对于

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有着浓浓的依恋之情。

不仅有每个人生活的“小家”，还有所有人的“大

家”概念，这一理念深刻体现出影片所传递的家国情怀。

同时在影片开头，地下室中仍然有北京王府井的街头

小巷、麻将馆、烧烤店、舞狮等带有生活气息的画面

与场景，影片通过营造这一物理空间，激发出观众对

于内心深处家的思念。《流浪地球》与其他科幻电影

的区别在于在面对生存危机时，电影设定的主题是带

地球一起逃离太阳系，这深刻体现出中国传统意识领

域里的家国情怀的特点，带着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逃

离而并不是选择抛弃它。影片中，刘培强在执行任务

时面对“小家”与“大家”的矛盾中，最终选择了“大

家”，为了所有人牺牲了自己，但对于自己来讲，自

己没有尽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从这一角度来看，他

不是所有人眼中的救世主和超级英雄，而是一个普通

家庭的父亲。

片中不仅展现了手足情深的兄妹情谊，还展现出

具有深厚感情的祖孙情，这些都体现出《流浪地球》

这部电影不将个人英雄主义作为表现的重点，而是展

现出每一个人对于小家大国的情怀，充分展现出独具

中国特色的故事，守护自己的家园，这也是中华民族

一直以来的家国情怀的展现。

2.2 人文关怀中的集体化意识

在展现拯救地球时，影片通过对空间的营造，刻

画出一种激烈的救援，几乎所有的救援队全部出动。

在影片的第一阶段救援中，救援队负责运送火石来重

启杭州的发动机，却不知道杭州地下城已经被淹没，

同时联合政府号召全球各地区救援队驰援，说明此次

救援关乎全球命运，需要全球各国人民的共同努力。

在营救的第二阶段，救援队发现了李一一他们，他们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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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每一个人都是救援队的一分子，但此时必须先

救援赤道地区的发动机，这展现出在面临抉择时，全

世界共同的努力才是一切的根本，电影中所展现出的

救援更加贴近中国集体化的意识：在灾难面前，不是

选择逃离，而是选择了拯救人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在

第二阶段与第三阶段救援时，其他队伍抢先启动发动

机，通过这种在特定空间中营造群体形象的方式，充

分体现出人文关怀中的集体化意识与理念。在影片中，

刘培强选择驾驶空间站撞击木星，用空间站的巨大能

量点燃木星，以此来拯救地球，以小我的牺牲成全大我，

放弃了冷冰冰的火种计划，面临着人类的基因会就此

中断的可能，刘培强依然坚定地选择了拯救人类。在

面临拯救人类和延续人类文明的抉择时，影片中传递

出来的价值观依旧是选择人民，深刻体现出影片所传

达出的我国的主流价值观，即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概念，

展现出中国独有的人文关怀精神。

3 空间叙事的价值

在影片中，空间叙事很好地激化了剧中的戏剧矛

盾与冲突。影片的最开始塑造了一家人在沙滩看星空的

温馨画面，以及地下城温馨浓烈的春节氛围。电影在构

建叙事背景时，将温馨的场面与之后的灾难场面形成鲜

明的对比，故事的节奏起伏由最开始的轻松缓慢过渡到

紧张激烈，这都是空间叙事所发挥的巨大价值。同样的

空间叙事，如影片中刘启与韩朵朵，出于对家人的思念

由地下城来到地面，这种空间变化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

展，很好地将故事主题带入到地木危机的阶段。空间站

中的刘培强为了帮助自己的亲人，在空间站来回穿梭和

移动，刘培强驾驶飞船撞向木星，这些物理空间的移动

对故事的叙事发展都起到了重要作用。

《流浪地球》的诞生标志着国产科幻电影已经开

始由横向的空间叙事逐渐发展和转变为纵向空间的多

维度叙事，国产科幻电影开始逐渐利用特效技术架构

属于自己的空间叙事逻辑，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科幻体

系与风格，并且通过作品宣扬主旋律的价值特征，使

得中国科幻电影逐渐摆脱最初的局限性，在技术空间

层面与视效空间方面不断进步发展。在现如今快速发

展的时代，国产科幻电影不断学习借鉴，更加关注对

于影片视觉效果上的投入与发展，加强对主旋律空间

叙事模式的表达和展现。在当今重视图像及视觉奇观

的时代，国产科幻电影更多在影片叙事中使用空间叙

事的方式，在纵向空间的探索领域，走向利用科学技

术自主创造虚拟人物形象，构建星球领域的空间叙事

架构。国产科幻电影叙事已由早期的奇幻特征转化为

如今的空间叙事体系，并且在技术上与视觉空间上都

不断赶超西方。对于国产科幻电影而言，《流浪地球》

的成功标志着中国已经实现了对之前传统的横向空间

叙事的超越与进步，并且在纵向空间的探索方面也有

了显著的进步与突破。国产科幻电影制作者通过在影

片中加强对特效技术的投入及对视觉空间叙事的运用，

逐渐探索出了一条属于国产科幻电影的独特发展之路。

4 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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