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岁的稚儿喜欢认字读书,花花绿绿的小书架上常看见出自名家的童话故事。然而几年下来,总是见其书未见其人。在“2005年第三届浙江作家节”活动中,见到我国著名的儿童文学作家张之路,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读书之缘 与预想中童心盎然的“老顽童”不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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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日报
/2005
年
/6
月
/3
日
文化休闲
张之路:我拿什么来感动孩子
本报记者
章瑞华
/
文
7
岁的稚儿喜欢认字读书,花花绿绿的小书架上常看见出自名家的童话故事。然而几年下来,
总是见其书未见其人。在“
2005
年第三届浙江作家节”活动中,见到我国著名的儿童文学作家张
之路,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读书之缘
与预想中童心盎然的“老顽童”不同,在记者心目中,写出《霹雳贝贝》、《疯狂的兔子》等
充满奇思妙想的童话家,竟有着老派的持重和优雅。
出生于上世纪
40
年代的张之路,有着自己的家世境遇和成长道路。和当今丰衣足食的孩子
相比,张之路难以忘怀的童年“美食”,是妈妈用泡土豆丝的水为他沏的一碗糊糊和姐姐用大铜
勺化白砂糖自制的“琥珀”糖块,那味道竟胜过后来的任何美味佳肴。谈及自己幼时的读书时光,
老作家回忆:
“我小时候可看的书奇缺,抓到什么就看什么。但家里一直有一种敬惜字纸的氛围,比如爸
爸用毛笔写稿时我总是静静地走开,不闹,因此经常被大人夸奖为懂事。妈妈经常给我讲民间故
事,爸爸讲华盛顿的故事、瓦特的故事。那会儿一切都学苏联,我还为蒸汽机究竟是苏联人发明
的还是英国人瓦特发明的和爸爸争论呢!
“印象中我的大量阅读开始于我家胡同口的小书摊。那儿的书大部分是武侠小说,坐在那儿
花一两分钱就能看一本,《儿女英雄传》、《三侠五义》、《七侠五义》都是在那儿看的。我家住的
院子很大,有一个邻居是发明制造蜂窝煤机器的教授,他家有很多书刊,《小朋友》、《儿童时代》、
《连环画报》都是从他家借来看的。
“父母亲似乎没有刻意要求我读什么书,我上小学四五年级时狂热地喜欢《水浒传》、《说岳
全传》、《说唐》。《水浒》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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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的姓名和绰号全能背下来,还特别愿意背给大人听。上中学
时把《唐诗三百首》背会了一多半。父亲买了一本《臧克家诗选》让我读,爸爸说我们山东诸城
老乡中有两个名人,一个是刘墉,另一个就是臧克家。所以我上小学以前就会背臧克家的《有的
人》,懵懵懂懂中,‘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的诗句,给我的人生价
值观奠定了基础。”
下面是记者与他的一段读书对话:
问:您青少年时期最喜爱的书籍是什么?
答:高中时,《水浒》、《一千零一夜》、《红岩》、《青春之歌》、《林海雪原》、《钢铁是怎样炼
成的》、《牛虻》、《居里夫人传》、《爱因斯坦传》、《毛泽东的青少年时代》。大学时《斯巴达克思》、
《九三年》、《悲惨世界》等。
问:您的读书格言是什么?
答: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问:您读书的方法是什么?
答:读完了与人交流。特感兴趣的书,人家要是没有读过,我就给人讲个梗概,尽管是口干
舌燥,也乐在其中。读书的时候,看到精彩的段落反复再看几遍,有时候记在本子上。
问:您最大的读书心得是什么?
答:书是知识的源泉!不要看广告选择书。叫得最响的书,不一定是值得读的书。
问:您建议哪些书可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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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书上写着什么“大全”、什么中学生或者小学生“必读”的书可以不读!
写书之乐
张之路是一个为孩子们创造悬念的人。已经长大的孩子会记得他的《第三军团》、《霹雳贝贝》;
正在长大的孩子会和他的《佳佳龟》一起上网,和他的《足球大侠》一起狂欢。有人说,读张之
路的作品,你会为他超乎寻常的想像力和永远活泼的童心所折服。对生活细节的捕捉,使他的作
品总是那么细腻生动。人们常常遇到的静电火花,习以为常,却是他写《霹雳贝贝》的诱因。他
的作品在平静的叙述中,常常给读者一个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结果。
出乎记者之料,温文尔雅的张之路还是国内颇有声望的科幻小说家。
1988
年,北京电影制片厂拍摄了出自张之路之手的《霹雳贝贝》。这是给一代儿童观众留下
深刻印象的电影。前不久网络上流传一张照片:《霹雳贝贝》主演张京的婚礼场面,令已经长大
的同代观众唏嘘不已,足见它当时的影响力。这部影片描写了宇宙人的儿子小贝贝摆脱孤独寻求
友爱的一个故事。因为贝贝手上带电,在普通人群里生活出现了许多曲折、荒诞、幽默的情节,
从而展现了现代孩子们的生活风貌。
张之路告诉记者,因为现时我国的科幻小说创作太不景气了,多年没有好的作品问世。已连
续两届(第三届、第四届)中国儿童文学作品奖最佳科幻作品空缺了。就在这时,张之路创作了
《非法智慧》,并以绝对高票问鼎第五届“中国儿童文学奖”。去年,他又推出了《非法智慧》的
姊妹篇《极限幻觉》,延续他的“智慧路线”,在回归科幻传统中大胆超越,为人们描绘了一个“极
限幻觉世界”,给人耳目一新的阅读感怀。
张之路创作的儿童科幻小说《霹雳贝贝》、《魔表》、《非法智慧》,都被改编成科幻电影,《非
法智慧》和《第三军团》被改编成电视剧,这在国内文学界里是独一无二的。
今年“六一”儿童节前夕,由北京、上海等地少年儿童评选出的“我最喜爱的十个最佳卡通
人物形象”活动中,中国仅有孙悟空入选,其余均是日本与美国的。我国现有儿童文学作家
2000
多人,每年出版的少儿图书达
8000
余种。应该说,可供儿童阅读的文学作品是琳琅满目。但实
际上,我们却面对一连串令人尴尬的事实:走进书店、图书馆,书架上赫然摆放的还是《伊索寓
言》、《安徒生童话集》、《格利佛游记》等“老面孔”。谈到这里,张之路一脸忧心忡忡。
作为首位入选中央台“东方之子”栏目的本土儿童文学作家,对此张之路显然颇有发言权。
用儿童的眼睛去看,用儿童的耳朵去听,用儿童的心灵去感受。张之路认为,孩子的肩膀是稚嫩
的;但从道德层面上看,他们也要与成年人一样,担负起属于自己的责任。要知道,给孩子吃好
穿好是物质上的娇惯,淡化孩子道德层面上的责任则是精神上的娇惯。
作家随便给记者举了一个例子:前不久北京有家儿童文学杂志办了一个“小作家聚会”,天
南地北的孩子来了。然而,在这些热爱文学的孩子身上,却看到了令他惊讶而担忧的现象:大量
的饭菜被糟蹋,面包咬了一口就扔,对身边生病的同伴漠不关心,现场大多数孩子关心的只是“老
师,你看我这作文怎样”。他说我们下大力气去抓孩子的分数,盼着孩子成材,但却很少有人关
心怎样让孩子懂得与人相处,怎样关心别人。现在有些貌似先进的理论,认为“孩子天生是对的”,
事实上成长中的孩子需要指点,需要告诉他们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家长、社会,包括儿童
文学作家都有责任去引导他们。
由于在儿童文学创作上的成就,今年
4
月,张之路被国际儿童读物联盟大会(
IBBY
)授予“中
国促进儿童阅读行动大使”称号。几十年来,在张之路的心目中,儿童文学不是小儿科,儿童文
学工作者就要把责任背起来,把未来背起来。
[相关链接]张之路
1945
年生于北京,祖籍山东诸城。
1968
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物理系。
曾任中国儿童电影制片厂编剧兼文学部主任,现为中国电影集团策划部副主任,中国作家协会儿
童文学创作委员会副主任。作品主要有电影文学剧本《霹雳贝贝》、《魔表》、《暗号》,短篇小说
集《题王》、《惩罚》、《空箱子》、《在楼梯拐角》、《静静的石竹花》,中篇小说《螳螂》、《有老鼠
牌铅笔吗》,童话《还魂记》、《我和我的影子》,长篇小说《第三军团》、《坎坷学校》等。先后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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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图书奖、宋庆龄儿童文学奖、冰心儿童图书奖、陈伯吹儿童文学奖以及夏衍电影剧本奖、中
国电影童牛奖、大众电视“飞天奖”、“金鹰奖”等多项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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