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儿童文学说起

王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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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我顺便提一下科幻文艺的问题。这是一个引起很大争论的间题。我个人主张对科幻文艺还可以宽一点。有的科幻文艺属于科普读物,其目的是为了普及科学知识。还有些科幻文艺,不能通过它普及多少科学知识,但能发展某种幻想。你说是想入非非、胡思乱想,这也有可能,但是你要想把儿童的想入非非、胡思乱想的东西全去掉,第一,这是做不到的,第二,如果做到了,那么有些正常的、好的想象也会受到挫折。象武侠小说里写的有些东西对男孩子就是有吸引力。我们可以不断地给他们讲:这是假的,大家不要相信,也不要结伙去少林寺,或者武当山,这种宣传什么时候都是需要的。但另一方面,孩子们对这些又有一定的兴趣,不管什么时代、什么社会都一定会有的。问题就在于有这些幻想作品的同时,又要有所分析。可以让幻想的作品照常写。另外,老师也好、评论也好,又要指出这是幻想,至少目前还做不到。这种东西的处理,也是培养一种判断力。80年我在香港住过几天,当时那里是气功热,练扎枪、扎肚子,练手掌、砍砖头。大家都说香港是资本主义社会,但他们是很注意保护儿童的。他们在电视里播气功的同时,就象我们加广告一样,但不是广告,每隔十分种就播一次,主要是对儿童讲的,刚才练的那些都是真的,不过,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一般的孩子没有经过特殊训练,你们千万不要去练。你们练的话,要出事。这样反复强调,然后接着让你看。这就很好,既允许你看,又告诉你白己不要练,这是很危险很危险的事情。这个世界是复杂的,对待儿童的教育也不能简单化,蒸馏水化。我不想参与科幻小说的讨论。这种所谓胡思乱想的小说,其价值到底怎么样?多大多小,是不是应该批评。这要看具体情况。你要问我,我认为可以宽一点,可以试验一下,但是你也要允许大家批评,不能光有你们那一手,还得允许评论家有一手,允许评论家说:这个作品不好,不应该推广,评论家是可以这样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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