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播力研究

RESEARCH ON TRANSMISSION COMPETENCE

62 传播力研究

2020年2期

一、《无姓之人》作为奇幻爱情电影类型合理处理

虚构小说与真实传记类型冲突

( 一 ) 电影中传记类型电影元素

传记类型电影的最显著特点就是真实，人物的主要情节

不能完全凭空虚构，在真实材料的基础上允许想象推理、假

设润饰。《无姓之人》的题材是按照主人公诺伯蒂·尼莫的

一生来撰述，电影存在许多假设想象的故事分支，而尼莫的

真实经历的故事主线就隐藏其中，电影通过线索去引导观影

者寻找发现，这部电影的趣味也在于观影者能否在这纠结缠

绕的许多藤蔓中找出最长最完整的那一条。

( 二 ) 电影中虚构小说类型元素

小说电影在传统戏剧式结构的基础上会运用大量艺术散

文因素使得叙事与戏剧有机结合。虚构小说则更好理解，即

想象出来撰写的小说体裁故事。电影《无姓之人》之所以也

归属虚构小说类型，也是因为假设想象出的故事线多于主人

公仅一条真实故事线，想象是天马行空的，所以推理想象的

故事情节更容易接近科幻、奇幻，故而在电影中也存在许多

科学理论的元素，这也使得电影整体的戏剧性更强烈。

纵观全片，笔者认为电影的叙事与戏剧效果并存极好，

虚构的想象与真实叙事两股力量也相较持平。

2009 年，本片荣获了第 66 届威尼斯电影节传记电影

奖—虚构小说奖 ( 最佳传记电影奖 ) 的佳绩。

二、影片风格与叙事方式

( 一 ) 魔幻现实主义与科幻元素风格

《无姓之人》本质上是以主角回忆为线索，叙述了一条

尼莫等待安娜的单线，但若只回忆这一条单线或许无趣生

硬，也无法承载多梅尔想要传达的大量信息。所以电影从空

间时间上打破常规，就像平行宇宙一样，不论身处于哪个时

期的尼莫，婴儿时期、少年时期、青年时期，不同选择下的

故事都在如不可逆的时间一样发生着。故事结构变得零散复

杂，但其他感情线条的想象极大丰富了电影的内容与意义。

魔幻现实主义的风格冲破现实空间的层次，影片更是加入了

许多“时间论”“宇宙大爆炸”“鸽子理论”“蝴蝶效应”等

现象与科学元素，使得想象与真实结合，想象也为现实做出

了合理解释，这是《无姓之人》被意为传记类型电影，同时

又是虚拟小说类型电影两者结合的成功案例的原因。

( 二 ) 电影中时间空间的打乱设置

《无姓之人》每条故事线的线性叙事，都像鱼骨刺一样

又通过跳跃、时间回溯、闪回倒放的方式剪接，使得观影人

在叙事的平面上也有所看头。与多梅尔的《小英雄托托》有

着许多相似性，《小英雄托托》跨越老年、童年、青年时期，

而《无姓之人》也是从影片开头的老年尼莫回忆起童年尼

莫、回溯出生前、出生后，幻想少年时期、青年时期。故事

顺序的多变使得影片看似复杂烧脑，但透过线索的指引，想

象与主人公经历的现实又有很清晰的分辨。

( 三 ) 不同于以往影片中的“主讲人”

影片中以主人公尼莫的视角，主人公自行讲述所经历的

曾经及人生其他选择的如果发展，不论是从主人公的听觉、

感觉还是情感，都具有真实的说服力。传记的真实性特点，

使得观影者能从中感受到主人公的情感变化与真实效果。这

一点与导演从前作品视角并不同，是风格电影的继承发展，

也是多梅尔想让观影者能够真切体会影片中父与母分岔口的

纠结、不是真爱的婚姻、被伦理道德阻碍的爱情、等待的真

爱与人生选择的真理种种。

三、导演多梅尔拍摄《无姓之人》的背后

雅克·范·多梅尔导演的这部时隔多年的作品，是他的

首部对白科幻爱情片，获得第 66 届威尼斯电影节“金奥赛

拉奖—杰出技术贡献奖”“最佳布景奖”“传记电影奖—虚构

小说奖 ( 最佳传记电影奖 )”三项佳绩，并且作为第 66 届威

尼斯电影节“金狮奖”、第 23 届欧洲电影奖的“观众奖—最

佳影片”、第一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国外展映单元的三项提名。

1991 年，多梅尔拍摄了处女作《小英雄托托》，反响不

平，而在 1996 年拍摄了《第八日》之后，却调头走进了广

告业，在广告业打拼多年后才带着《无姓之人》回归银幕。

在谈及影片的“超现实主义”风格时，多梅尔也通过

影片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很多年了，我都没有继续拍电影，

那是因为我对当下的电影界很不满意。现在整个影坛的趋势

是在简化世界、简化事物。电影在很多人的手中已经渐渐丧

失了表达复杂事件和真实情感的功能。这是电影也是艺术的

浅析多梅尔电影《无姓之人》叙事结构与意识形态

◎庄韵怡

(南京艺术学院传媒学院，江苏 南京 210000)

摘 要：《无姓之人》是雅克·范·多梅尔的首部科幻爱情片，在这部爱情片所叙述、设计的情节与结构中存在着

“真”与“虚”的两极结合，是导演多梅尔仅有的四部长片作品之一。这部电影获得了第66届威尼斯电影节中的虚构小

说与真实传记奖项，而这两种电影类型的冲突也是本文想要涉及的浅析内容。通过了解电影《无姓之人》和导演多梅尔

的幕后与其电影风格和叙事的一贯手法，分析多梅尔叙事时空观。本文最后则浅析《无姓之人》的主要话题——遵从内

心选择意识形态传达，体会导演多梅尔想要表达的深层意义。

关键词：《无姓之人》；多梅尔；类型风格与叙事；意识形态

中图分类号：J90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6-3866(2020)02-0062-02

收稿日期：2019-12-12

作者简介：庄韵怡 (1997—)，女，汉族，河南郑州人，南京艺术学院传媒学院在读研究生，主要从事广播电视编导、影视艺术创作研究。影视传播

第 4 卷 总第 08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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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剧。我想展示的是传统美学范畴内的电影艺术。是一种对

传统的尝试。随着年龄的增大，我对事物的好奇也和年幼时

不一样了。小时候就是简单地看看那些我不熟悉的东西，而

现在我会想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如果不这么做，会有什么

后果。生活中的很多事情是不确定的，也不是可以预计的。

所以有了怀疑主义者，也有了各种各样的假说。我拍这个电

影就是为了表现这么一种不确定性——或者说是为了表现我

们生活的地方并不真实。”

①

多梅尔看到对于当时所处国家的电影界没有达到自己所

期待的发展水平，看到许多艺术作品的展出并没有作为一种

艺术的觉悟，而是简化、形式化、基于艺术表面的文化现

象，《无姓之人》也许也是多梅尔对于现实不满的一种艺术

抗争，也是对人生影片的不断思考进步。

对于以拍摄艺术电影的导演而言，电影一样具有产品和

商业属性。为了电影节的参与，在剪辑样品时也许在某种程

度上会迎合电影节的品味和习惯 ( 参加电影节而特地剪辑出

不同版本，不过导演表示“戛纳版”与“威尼斯版”是一样

的 )。电影作为商品也作为艺术品，虽然不得不面临成本、

票房这样的问题，但当它的最终受众是观影者的时候，它才

是艺术。

四、影片在故事情节层面上的意识形态输出——真

爱与选择

命运、抉择这一类的问题往往因时间的不可逆而引来接

受、愤怒、庆幸和懊悔等情绪，倘若一个人具有预见一切可

能性的能力，会怎样演绎自己的人生？影片主人公不论选择

跟随父亲还是跟随母亲，无论选择安娜、艾丽丝或是吉妮，

他似乎总会遇到安娜———新婚遭遇爆炸的艾丽丝这条故事

线上，及另一条以主人公诺伯蒂讲述一切的故事线上，尼莫

临终前喊着安娜的名字说着遇见她的那天是最有意义的一

天，这样安详地死去。

雅克·范·多梅尔《无姓之人》

尼莫与安娜是同班同学，相互有好感。尼莫偶然发现母

亲的出轨对象，原来是安娜的父亲，在尼莫父母离婚后，母

亲与男人再婚，安娜则变成了他名义上的妹妹。两人在父母

面前从不承认兄妹关系，但从第一次当面握手的时候，两人

都有一丝窃喜。此时 15 岁的尼莫，再也忘不了两人度过青

春叛逆与性萌芽的刺激。在晚上父母欢爱时偷偷睡在一张床

上，一起在阳台上晒太阳抽烟，在父母出去后亲密接触。事

情被父母撞破后，俩人只得跟着各自父母分道扬镳。最后的

灯塔相约，分支了等到与没有等到的结局。俩人冲破名义道

德的束缚，遵从内心，甚至一直等待。

尼莫选择与父亲相依为命，在尼莫的这次人生中，他喜

欢上了一个叫埃利斯的女孩，而在与埃利斯的种种纠葛中，

赌气之下盲目选择了迎娶舞会上与他跳第一支舞的吉妮。两

人婚后，尼莫迷失自我，甚至想要放弃生命。而在这场舞会

上，导演又将假想人生划出了不同的选择。

雅克·范·多梅尔《无姓之人》

尽管影片中故事线众多，诺伯蒂·尼莫实际上已经做出

了他的选择，有着蕴含他生命意义的选择。在女性角色的角

度线上，不同的三个故事也都在讲述着她们寻觅真爱的生活

意义，尼莫与艾丽丝结婚后，艾丽丝发觉自己并不爱尼莫，

但尼莫对她的爱与无私使她一直产生负罪感，也加重了抑郁

症的发作，在对于屈就于并非真爱的生活和想要走出去寻找

真爱而又怕伤害无辜爱他的丈夫情感中痛苦折磨。也许导演

想要表达的是，我们真正所爱、真正感兴趣的选择才是生活

的意义，并不需要预知未来。世界上的可能性种种，影片中

的非现实和超出常识的概括或许不好接受，但即便像诺伯蒂

的前提是知道一切，却无法做出选择一样，我们最终探求的

是自己的内心。当然，在多选之外，我们也可以自由放下一

切，不做选择。

五、结语

雅克·范·多梅尔的《无姓之人》讲述不同假想人生的

爱情故事，在这一部科幻爱情故事片中，导演通过他与众不

同的风格叙事，在影视界中大放异彩，更是将魔幻主义风格

推向另一个高峰。雅克·范·多梅尔的电影及其导演风格可

以作为许多经典题材来研究，在后现代电影中，他独特的科

幻世界更有着解构映像社会生活的线索意义。

参考文献：

[1]龙海燕.雅克·范·多梅尔的后现代时空观[J].美与时代:美学(下),2019(3).

[2]王淞.“交错的时空”——雅克·范·多梅尔电影叙事风格研究[D].北京:中国

美术学院硕士论文,2015.

[3]朱娟娟.多维世界中的生活意义——对《无姓之人》的深层解读[J].电影评

介,2016(21).

注释：①来自网络《无姓之人》幕后花絮导演采访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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