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变形金刚2》的

反恐怖袭击和大美国主义主题

□程传荣(安顺学院,贵州安顺　 561000)

[摘　要]　 《变形金刚2》作为一部以视觉效果取胜的商业大片,电影的形式早已超越了其内容本身。但是,仔

细分析这部重复着类型片的寻找与反寻找、正义对抗邪恶、拯救战胜毁灭的主题的影片,我们会发现,其中潜藏

着一个反恐怖袭击和大美国主义的主题。这个主题的形成主要是二战以来美国特殊的历史造成的,另外还与“ 9

· 11”后美国的文化政策有关。它是好莱坞类型片的一类模式。

[关键词]　反恐怖袭击;大美国主义;科幻片;类型片

　　代表了世界顶级电脑特技水平的《变形金刚2》在6

月24日在全球上映以来,以比第一部更为火爆的大场面,

更令人震撼的音响效果,令人叹为观止的电影的视觉特效,

短短12天,在中国内地市场票房就突破了3亿。作为一部

以视觉效果取胜的商业大片,电影的形式早已超越了其内

容本身。但是,仔细分析这部重复着类型片的寻找与反寻

找、正义对抗邪恶、拯救战胜毁灭的主题的影片,我们会

发现,在这些鲜明的二元对立模式后面,其实潜藏着一个

反恐怖袭击和大美国主义的主题。

恐怖袭击,一直是美国大片的屡见不鲜的主题,在美

国人的影片中,一直有着很多假想的恐怖对象,他们或来

自于中国,或来自于朝鲜,或来自于中东。总是他们给安

居乐业的美国人制造了种种麻烦,很多故事的惊险性也都

是来源于此。常见的情节是,在某一个特殊的时刻,恐怖

袭击给没有任何准备的美国人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和危机,

如《空军一号》的美国总统座机被劫事件, 《反恐王国》

中美国驻沙特阿拉伯大使馆遭遇使其损失惨重的袭击。

这种遭恐袭击模式在好莱坞的部分科幻片中也可看到,

尤其是外星题材的科幻片中, (如《独立日》 《星河战队》

《变形金刚1》)在这类影片中,恐怖袭击者被邪恶的外星

力量代替,而受害者也扩充为以美国人为首的地球人,恐

怖袭击给以美国人为首的地球人带来触目惊心的灾难。如

《独立日》中外星人攻击地球上的各主要都市,洛杉矶、纽

约都纷纷被外星入侵者摧毁。《星河战队》中来自外星的蛛

形动物则会撞出小行星打击地球人。而在《变形金刚1》

中,来自外星的狂派机器人将卡塔尔的某个美国空军基地

完全毁掉的恐怖场景在影片开始就预示了这是一个以反恐

为主题的科幻片。

作为《变形金刚1》的续集的《变形金刚2》,反对狂

派外星人的恐怖主义,依然是这个商业片的一个卖点。堕

落金刚为了吸取能量,不惜毁灭地球,以擎天柱为首的博

派汽车人帮助美国军队和狂派机器人展开殊死的搏斗。先

进的电脑合成技术合成的一个个追逐和打斗画面,渲染了

狂派外星人的恐怖行为。萨姆被女机器人追打的那一场戏,

女机器人缠住萨姆长长的机械舌,被轻易摧毁的几层书架,

喧嚣的汽车轰鸣声、爆炸声,给观众带来的不仅是视听上

的震撼,还在幻化的情景里感受到了外星人毁灭的力量。

而影片结尾堕落金刚企图启动藏在金字塔里的装置毁灭太

阳那场戏,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射击声,庞大的机器人们

的厮杀,在沙漠里激起的漫天烟尘,主人公在巨大的爆炸

气浪追逐下的夺命狂奔,被堕落金刚轻易刨落的金字塔顶

滚滚而下的石块,成为整个电影最大的看点。费德勒认为:

“传统的被人接受的标准和经典作品无非是强加于读者大众

的那些所谓杰出人物的学术干预你和产品,而事实上读者

大众却更热衷于感伤文学、恐怖小说和色情作品。这些作

品几乎得天独厚地产生出独特的情感效果,尤其是怜悯、

恐怖和性快感。他们使读者不能自制,若痴若狂。”①

美国电影中对突如其来的袭击的恐惧(或者说记忆),

其实来自于两个事件——— “珍珠港事件”及“ 9· 11事

件”。虽然事件相隔50年,但两个事件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一是事件的突发性, 1941年12月7日清晨的“珍珠港事

件”,是在美军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发生的,而2001年的“ 9

· 11事件”也是在毫无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发生的。二是美

国损失惨重,珍珠港事件令美国太平洋舰队几乎全军覆没,

十多艘舰艇被击沉击伤,损失飞机450架,约2400人死

亡,近2000人受伤。“ 9· 11事件”中共有2986人死亡,

包括美国纽约地标性建筑世界贸易中心双塔在内的6座建

筑被完全摧毁,其他23座高层建筑遭到破坏,美国国防部

总部所在地五角大楼也受到袭击,美国经济遭到严重打击。

虽然对两个事件的发生现在有很多说法,包括美国政府的

政治目的,如“珍珠港事件”是美国政府故意隐瞒已知的

消息,好使当时意见不统一的美国人团结起来,而“ 9· 11

事件”很多人通过分析认为是美国政府自己制造的事件,

好为布什政府攻打阿富汗、伊拉克提供口实。但是,对于

亲历过两个事件的美国普通民众来说那种恐怖的印象是难

以磨灭的。

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常常成为多部美国反恐大片情节

的开端。以《变形金刚1》为例,影片开头的外星人袭击

卡塔尔美军基地的过程几乎是一次小型的珍珠港事件的翻

版,突如其来的袭击,冲天的火光,巨大的爆炸,措手不

及的美国士兵,被成排炸毁的飞机,在空中翻滚的汽车,

被完全摧毁的基地… …这一切,基本是以珍珠港遭袭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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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VIELITERATURE/环球纵横　

2010年第2期　

为原型的。

作为一个只有200多年历史却又迅速崛起的大国,除

了独立战争和南北战争外,美国人对于战争的记忆多来自

于他们的对外征战,雄厚的经济实力和最先进的军事装备

使得美国的对外战争大多以胜利告终,这大大膨胀了美国

人的民族自信心。以“珍珠港事件”为例,在“珍珠港事

件”后,上下一心的美国加入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导致了

轴心国在全世界的覆灭。由此,美国建立起了在国际政治

上的支配性地位。而“ 9· 11”后美国对伊拉克的战争也以

美军成功占领伊拉克、活捉萨达姆为其胜利标志,虽然对

伊战争因为巨大的经济投入使美国民众有很多怨言,但对

萨达姆政权的轻松颠覆还是让美国人的大美国主义期待得

到了满足。而美国战无不胜的神话似乎也再次得到确证。

虽然在越战失利后美国也出现了一些反思越战的影片,但

海湾战争以来强大的美国形象再次得到确认,反战题材的

作品已被宣传大美国主义的好莱坞大片湮没。

这种大美国主义表现在影片中,就是在剧中无论遭受

什么样的意想不到的突袭,在经历无数次的命悬一线的时

刻后,在影片的结尾:身手敏捷、临危不乱、胆大包天的

美国英雄们,总能在与恐怖分子惊心动魄的较量中转危为

安,拯救了美国乃至地球的命运。虽然《变形金刚2》中

美国人得到了博派机器人的帮助才取得了胜利,但博派机

器人甘受美国军方的领导,成为美国军队中的“特种兵”,

这本身就是对大美国主义的宣传。

2008年的金融风暴中,巨幅下滑的美国经济摧毁了美

国普通民众的信心,但希望自己国家永远强大,是每一个

美国公民的永远的期望。适时出炉的《变形金刚2》,通过

一个美国人拯救地球的科幻故事,再一次重演了大美国主

义的神话。这种对大美国神话的自觉维护,从军方对影片

的拍摄的支持中就可以看出。为了更好地宣传美国军方的

形象和炫耀其军事实力,起到震慑作用,五角大楼不仅提

供拍摄场地,还让剧组跟随呼啸而过的战斗机从空中拍摄。

海、陆、空三方一起出动,连约翰·斯坦尼斯号航空母舰

也参与了拍摄。影片最后的决战中,导弹齐发、轰炸不断,

汽车人与霸天虎一方展开殊死搏斗,而美国军方最具威慑

力的武器也纷纷亮相,如MH - 53武装直升机、“望楼”预

警机、“全球鹰”无人机、海狼级核动力攻击核潜艇、美C

- 17“环球霸王”战略运输机、M 1A 2主战坦克M 270多管

火箭炮等。对于观众来说,无疑享受了一场视觉盛宴,这

也是这部影片票房急剧飙升的一个原因。尤其是军事迷们,

在影片中再一次“过了一把瘾”。

这种反恐袭击和大美国主义结合的类型片的出炉,还

与“ 9· 11”后美国的文化政策有关,在“ 9· 11事件”后

不久,美国总统布什的高级顾问卡尔洛夫邀请47位好莱坞

制片商在洛杉矶贝弗利山半岛酒店召开了会议,针对好莱

坞应该拍什么,卡尔洛夫传达了布什拟定的7大电影主题,

主要包括:让“反恐怖”意识深入人心,恢复美国下一代

的信心和责任心。白宫将在资金上大力支持好莱坞拍摄该

主题的影片。这种由政府给好莱坞确定电影主题的会议,

据说是美国历史上的第一次,但由此,反恐怖意识和大美

国主义的宣扬,成为好莱坞制片商和美国政府之间心照不

宣的合谋。在此以后,恐怖袭击和美国的不可战胜的主题

像一对孪生兄弟一样须臾不可分离。《变形金刚2》正是这

样一种历史记忆和文化政策催生的产物。

客观地说, 《变形金刚2》这种老套的故事情节,遭到

了影迷的诟病。但这并没有妨碍其票房在全球扶摇直上的

趋势,那主要是人们对科幻片的喜爱从根本上说,是一种

对未知恐慌的兴奋。而这种“未知的恐慌”,一旦和人类的

命运联系在一起,它所引起的共鸣就具有了泛普性。当人

们在虚拟的外星人毁灭人类的情景中紧张时,对影片中

“美国拯救世界”的模式是选择了一种宽容或忽略的姿态。

出于商业考虑, 《变形金刚2》还拍摄了一个外星人打斗在

上海的场景,以此缓和在《变形金刚1》中把中国和伊朗

等国当成首要假想敌可能会带来的票房负面效应。而末尾

假设在埃及的那场重头戏,也在有意地暗示着地球人要征

服的敌人已不是来自内部,而是来自茫茫的宇宙。而拥有

着目前世界上最先进军事装备的美国军人俨然化身成为

“地球警察”。

《变形金刚2》的线索是围绕炫目的打斗场面来展开

的,从《变形金刚2》的线索来看,它基本上是《变形金

刚1》的一个变本, 《变形金刚1》中,有三个寻找:(1)

狂派机器人寻找火种源的有关信息,由此袭击了卡塔尔的

总部。(2)博派机器人寻找萨姆,想要找到记录了信息的眼

镜。(3)狂派机器人寻找威震天被藏之地。追逐护送能量块

的美国军队和萨姆。《变形金刚2》也有有三个寻找:(1)

狂派机器人寻找能救活威震天的能量块碎片。(2)狂派机器

人寻找山姆。为保护萨姆,擎天柱大战霸天虎。(3)萨姆等

人寻找能量模块。

在两部电影中,每次的寻找都伴随着令人眼花缭乱的

打斗,而这些打斗场面的展现又再次证明了美国科幻片与

其他国家科幻片之间巨大的距离,最尖端的电脑特技被成

熟地运用到了电影叙事当中,对美国遥遥领先的高科技拍

摄手段的自信使《变形金刚2》的导演不屑于在电影的内

容上再下工夫,致使《变形金刚2》的内容出现了和《变

形金刚1》的雷同现象。尽管有观众将《变形金刚2》评论

为“一堆华丽的垃圾”②,但观众的趋之若鹜再次证明了美

国导演的自信决不是盲目的,我们也由此可以把这种自信看

做是一种在强大科技力量支撑下的大美国主义的变相表现。

总之,在《变形金刚2》中,潜藏着一个反恐怖袭击

和大美国主义的主题。而这种主题的形成是二战以来美国

特殊的历史原因造成的,它成为美国一类类型片的模式。

依赖先进的电脑合成技术取胜的《变形金刚2》正是这一

模式的典型代表。这种对恐怖袭击和大美国主义的反复渲

染,其实使影片的思想内容陷入了一个自我复制的怪圈,

而狂轰滥炸的试听效果终会给观众带来审美上的疲劳,而

这些都将会变成这类影片的硬伤。

注释:

①王金山、王青山:《文学接受研究》,内蒙古大学出版社,2005

年版,第145页。　

②魏英杰:《〈变形金刚2〉一堆华丽的垃圾》,《深圳商报》,2009

年7月1日。

[作者简介]程传荣(1965—　),女,贵州省安顺学院副教授,1987

年毕业于贵州师范大学中文系,1992年在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文艺

学助教进修班进修,2002至2003年在上海师范大学《课程与教学》

研究生班学习,2008年至2010年在北京大学中文系访学师从戴锦华

教授研修女性文学和电影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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