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VIE LITERATURE/风格与特色　

2010年第24期　

论《撕裂的末日》中的反乌托邦主题

□谭仕慧

(1.西北大学外国语学院,陕西西安　 710069; 2.安康职业技术学院,陕西安康　 725000)

[摘　要]　历史上许多思想家都有过对理想社会的思考,从柏拉图到亚里士多德,从洛克到卢梭,每个人都提出

了自己的主张。而20世纪西方反乌托邦是文学作为科幻文学中的一种文学体裁和流派而声名鹊起。反乌托邦主义

反映的是反面的理想社会与反乌托邦思想的探究。在这种社会中,物质文明泛滥并高于人的精神本性,精神依赖

于物质,甚至精神受控于物质,人类的精神在高度发达的技术社会并没有真正的自由。电影《撕裂的末日》正是

以反乌托邦为主题的一部思想深刻的影片。

[关键词]　乌托邦;反乌托邦;理想社会;人性

　　 《撕裂的末日》 (Equilibrium)是2002年由科特·维

莫尔执导的一部低成本美国科幻动作片,但影片独特的世

界观和精彩绝伦的动作场面给不少科幻迷留下了深刻的印

象,也正是此片使原本默默无闻的克利斯汀·贝尔一举成

名,并奠定了他日后科幻电影发展的路线。

本片的故事背景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核破坏之后残存

的未来人类社会,统治者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起因归于人

类的私欲和情感。于是人类的思想和情绪受到政府的完全

控制,所有能引人情绪波动的如艺术品、书籍等都被严格

禁止,政府专门成立了一个铁腕机构来摧毁那些违禁品和

试图反抗的地下组织。政府甚至给每个人注射一种麻痹情

感神经的药物,使人们不再拥有感情。而约翰·普莱斯顿

(克利斯汀·贝尔饰)则是这个政府的忠实“打手” ———

高级教士,他接受政府的专门训练而具有超人的反射神经,

能在敌人即将要出手的情况下把对方制服,将枪炮武术发

挥到了极致,还能用心感应到违禁品的位置。影片之初他

是一个忠实的古拉曼顿教士,冷血无情,他的妻子被火化

而自己没有悲伤,还下令焚毁《蒙娜丽莎的微笑》。他摧毁

一切艺术品、工艺品,并将所有拒绝注射药物或抛弃自己

感情的人杀死,甚至自己的搭档派彻吉也因此被约翰亲手

处死,而原因仅仅是其非法藏有一本违禁的书籍——— 《叶

芝诗集》。在一次行动中,约翰遇到了敢于向他挑战的玛丽

·奥布赖恩。她使得约翰开始断绝药物,试图体会有感情

的生活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他被那些第一次出现在

他生命里的奇妙动人的感受所陶醉了,也深深地为每天履

行的破坏艺术的行为感到愧疚。他的反常行为,被一直窥

探其位置的新同事布兰特看在眼里,于是想尽办法,试探

约翰的虚实。而开始觉醒并有了痛苦和喜悦的约翰心中人

类的情感开始复活,毅然决定为恢复人类真正的尊严而战。

一、乌托邦理想的异化

乌托邦一词为世界所熟知源于英国作家托马斯·莫尔

的不朽巨著《乌托邦》一书。书中描绘了一个他所憧憬的

美好社会,那里一切生产资料归全民所有,生活用品按需

分配,人人从事生产劳动,而且有充足的时间从事科学研

究和娱乐,那里没有酒店、妓院,也没有堕落和罪恶。

在影片《撕裂的末日》的开头,观众所看到的正是一

个从各个角度看都十分接近于“乌托邦”的社会。在这个

社会中人人平等,所有人穿一模一样的服装,所有家庭住

同样大小的房屋,日复一日没有怨言地做着政府安排的工

作;每个人都必须定时注射抑制情感的药物,所以人人都

没有快乐也没有悲伤,整个社会是由只有编制没有感情的

家庭构成的,没人会因为家人死去而悲伤,更没人愤怒、

争斗或者犯罪,因而整个社会十分“和谐”。

在柏拉图的《理想国》里也同样将人的私欲视为“和

谐”社会最大的敌人,柏拉图主张通过消除私有最根本的

单位———家庭,来达到消除私欲的目的。他主张撤销婚姻,

由社会统一安排适龄男女搭档来生育,完成任务后“临时

家庭”随即解散,孩子也交由社会机构统一抚养, “临时家

庭”成员之后相互断绝一切联系。这样的消除私有的办法

听起来十分荒谬,因为没有人能真正从情感上认可这样的

方法。此外柏拉图和莫尔都主张在统治阶级内部取消私有

财产,实行共产的方式。在做法上,柏拉图要求,这两个

等级的人除了拥有最简陋的生活必需品外,不得有任何个

人财产。这样从而使统治阶级内部达到稳定,避免因财务

纷争而导致内乱。而莫尔废除财产则更加彻底而坚决。他

彻底批判金钱,主张彻底废除私有制;他认为没有金钱才

能没有财产,这样才能在整个城邦里实现平均分配而不至

于引起动乱。二者都认为,消除私有是城邦安宁的主要问

题,如果处理得不恰当就会引起动乱,威胁全体公民和整

个城邦的利益。所以他们都提出了废除私有财产的想法,

来解决这个棘手的矛盾。实际上他们的设想是很荒诞的,

而且是一种无法实现的空想。

其实理想国的实现的根本条件与其说是消除私有财产,

不如说是如何给人们以替代私欲的精神追求,因为理想国

要完全消除私欲就必须给其人民替代金钱和享乐的其他追

求和价值观念。英国作家斯威夫特《格列佛游记》笔下的

慧马们将追求真理和探知可知世界作为惟一的追求。正如

《理想国》中柏拉图的教育是以道德为本位的教育,以善的

理式为最高原则的教育或者说以善为本的教育,其终极目

的在于塑造理想的城邦卫士人格追求,以期构建远离金钱

物欲的理想价值观念以实现幸福的生活。他提出诗乐、体

操、数学、几何学、天文学、声学、哲学的七科教育。而

《乌托邦》中,莫尔似乎采取了类似马克思的提法,人人以

为国家服务、做力所能及的工作为快乐的根本。

与托马斯·莫尔和马克思将人类物质生活满足后的追

064　风格与特色/MOVIE LITERATURE　

　　　　　　　　

2010年第24期　

求归于艺术或个人对社会的贡献相比, 《撕裂的末日》中直

接否认人的一切情感与追求,它以世界大战来作为跳板,

直接假设一个药物控制情感的社会。这个社会比柏拉图的

理想国更进步的地方在于它在抑制人情感之余,还建立特

别的警察组织,不是打击犯罪,而是来消灭所有用以启迪

人类思想的文化产物。人类变得既没有情感也没有思想,

人人都变成了机器,于是这样的一个社会中人人平等了,

犯罪消失了,甚至阶级也不复存在了,也更理想化地解决

了柏拉图和莫尔左思右想却无法自圆其说的实现共有的途

径问题。

二、反乌托邦的探索

反乌托邦是文学,尤其是科幻文学中的一种文学体裁

和流派。反乌托邦主义反映的是反面的理想社会反乌托邦

思想的探究。这一类小说通常是叙述技术的泛滥,技术修

饰着原有的优点,深深掩饰着固有的缺陷。在表面上提高

了人类的生活水平,而本质上是在掩饰空虚的精神世界。

人被关在自己亲自制造的钢筋水泥牢笼里,阴暗冰冷,精

神压抑。

《撕裂的末日》中“文明”社会的和谐平静与“恐怖

分子”生活的破败的贫民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甚至刚开

始观看此片的观众都难免被“文明”社会的假象所蒙蔽,

对其产生好感,在这个社会中,物质文明泛滥并高于精神

文明,精神依赖于物质,精神受控于物质,人类的精神在

高度发达的技术社会并没有真正的自由。观众很容易对有

血有肉的“恐怖分子”产生反感。但是很快观众就会被约

翰所代表的这种社会制度的无情所震惊。他的妻子被火化

而自己没有悲伤,甚至自己的搭档也被其亲手处死,而原

因仅仅是其非法藏有一本违禁的书籍。

讽刺的是乌托邦所借以实现的所谓消除私有这一根本

条件得以以最理想的方式实现后,所造成的结果却是人性

的全面崩塌和人类价值被全面抹杀。而看似没有阶级的社

会,实际上却存在着神父这一凌驾于全社会之上的绝对权

力,正如柏拉图的哲学王统治者一样,是一种所谓平等社

会的悖论。更可笑的是和柏拉图理想国里还存在奴隶一样,

《撕裂的末日》中“文明”社会的背后竟是无情的屠杀。

三、反乌托邦主题揭示

《撕裂的末日》中人人穿着相同的服装的场景让人印象

深刻,其寓意不言而喻。因为没有了情感与思想,每个人

的特性也消失了,我们在这个“理想”社会中看到的更像

是一群蚂蚁。影片开头给观众所描绘的“和谐”的背后是

人本性的消亡。没有情感也没有思想的人存在的价值究竟

在哪里?电影中有一段对白点明了这个主题:

约翰:你叫什么名字?

玛丽:玛丽·欧布莱恩。

约翰:玛丽,你可以继续等,去对法院那些专家说或

者现在就告诉我,你的朋友还有谁?

玛丽:我怀疑你是否真的明白“朋友”这个词的含义。

约翰:你什么感觉也没有吗?罪恶感呢?

玛丽:我请教你一件事,你为何活着?

约翰:我活着… …我生存… …是为了捍卫如此伟大社

会的延续。

玛丽:只是种循环。你是为了延续你的生存而生存。

这样的生活意义何在?

约翰:那你的生命意义又何在?

玛丽:感觉。因为你没试过,所以你永远不懂。但感

情如同呼吸一样重要。没有感觉,没有了爱,没有愤怒,

没有悲伤,呼吸只不过是摆动的时钟。

玛丽是拒绝被注射压抑情感的药物波西安的“恐怖分

子”之一。约翰在审讯玛丽的过程中,信仰被动摇而没有

按时注射波西安,也就在当晚,他再次梦见了自己死去的

妻子,抑制了多年的情感再次表现在了约翰的身上。他疯

狂地撕开透入晨光的窗户纸,似乎是第一次关注这个城市,

他似乎第一次发现晨光中的城市的美丽。约翰害怕这种感

觉在自己的内心蔓延,他装好波西安准备镇压自己内心的

情感,但当针头对准自己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犹豫了。

内心深处复苏的情感,让约翰开始感受这个城市的一切。

在新一次的对抗“恐怖分子”的战役中,约翰看到了

死在他怀里的老人的眼神,看到了自己手套上的鲜血。走

过尸体,约翰摘下了自己的手套,同时摘下的还有他的罪

恶与麻木。他感受着墙上的弹孔,透过一个弹孔的光线,

他进入了一个密室,里面有一些个人的收藏,美丽的饰

品,性感的相片,他感受着里面的一切。当贝多芬的唱片

开始旋转,激昂的旋律于是洞穿了约翰的灵魂,此时的约

翰已流下了眼泪。在打扫战场之后,警察们发现了许多被

圈养的狗。按照教士的法律,宠物是必须被处死的。但是

这时一只狗跑出了狗圈,约翰顺手将狗抱了起来。他找了

个借口将狗从警察手中要了回来,带走了。一个夜晚,他

带着狗,准备放生,但却被一群警察发现。无奈之下,他

将那些警察全部杀死———一群没有感情的人不如一只有感

情的狗有价值。

约翰的蜕变就在停止注射波西安之后一夜之间完成。

用电影中的话说: “ (破坏药物生产工厂,停止波西安的供

应)只需一天,人类的本性足够让我们成功。”人的价值存

在于人的个性和精神追求的满足,任何所谓“理想国”企

图以减损人的精神追求来达到所谓“和谐”,实际上只能是

与柏拉图和莫尔一样陷入空谈而已。那究竟有没有“理想

国”的存在呢? 《撕裂的末日》在片尾实际上给出了一个

与英国作家斯威夫特《格列佛游记》笔下的慧马国一样的

答案,那就是以人性而言现今的社会就是理想的社会,它

虽然有不平等、犯罪等丑恶,但它却是惟一可能的社会,

因为人性使然。终究是人性决定社会,而社会无法改变

人性。

[参考文献]

[ 1]黄忠晶.西方社会思想史[M].北京:群众出版社,2004.

[ 2]王柯平.理想国的诗学研究[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5.　

[ 3][美]C·沃伦·霍利斯特.西方传统的根源[M].郑州:河

南人民出版社,2002.

[ 4]钱理群.心灵的探寻[M].上海:上海文艺出版社,1988.

[ 5]南帆.二十世纪文学批评99个词[M].杭州:浙江文艺出版

社,2003.

[作者简介]谭仕慧(1969—　),女,陕西平利人,西北大学外国语

学院在读硕士研究生,安康职业技术学院讲师,主要研究方向:英语

语言文学。

065


试阅到此结束，如需查看全部内容请购买正版文献。如因学习需要阅览全文，请联系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