氟猛翼蒸夔

r.绳·墨

就商业电影而言，幻想类电影(fantasy movie)一

一包括科幻电影和奇幻电影—最容易成为大众经典。

我们时常会看到十几岁的少年去主动翻看七八十年代的

幻想电影，比如《超人》、《蝙蝠侠》、《星球大战》、《机

械战警》，但是却鲜有人去翻看同期“广受好评”、“表

现了细腻的感情”、“有极其深刻社会含义”的那些电

影，电影专业人士例外。究其原因，“广受好评”、“表

现了细腻的感情”、“有极其深刻社会含义”的电影多数

是反映了一定社会现实的电影，时间过去了，社会变

了，这些电影自然就不能吸引人了。而幻想电影在反映

社会现实方面比较隐晦，不那么容易过时。我国一向提

倡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然而说起幻想电影，特别是

科幻电影，却是国内电影界的痛处。奇幻类至少有个

《西游记》，科幻类确实在是乏善可陈。名导演，名演员，

大场景……拍出来的东西却往往入不敷出，更不用想会

有个好评价了。计划经济时代出品了《珊瑚岛上的死

光》之后，大陆电影业几乎连让人批评的机会都不给，

就放弃了这个市场。

改革开放之初科幻片《珊瑚岛上的死光》横空出

世。这部作品忠实原著，情节相对童恩正的小说改变不

多。整部电影无论是风格、叙事手法，还是特技，都可

以说是完完全全的成人科幻片，完全没有之后幻想电影

的许多毛病。

八十年代末，又先后出现了《潜影》、((霹雳贝贝》、

《凶宅美人头》三部科幻片。《潜影》改编自八十年代早

期的幻想小说《王府怪影》，讲的是一个古代王公贵族

的宅院拥有“自然录影”的功能，其带有磁性的墙壁保

留着古代侍女的活动画面，并在雷雨天气下放映出来。

一个不被人理解的青年科学家推测到原因，并发明了仪

器，想在另一个雷雨天再次唤起这个影像，但以失败告

终。如果这是一个艺术电影，或者以前拍过同种题材，

幻想中的真实

—浅析幻想电影中的理性因素

这么处理无可厚非，但作为当时不多的科幻电影，如此

显得有头缺尾，商业性不足。

《霹雳贝贝》讲的是一个因为外星人而拥有放电能

力的小孩的故事，这个能力对他的生活造成了很多不

便，整个电影就在说他怎么样放弃放电能力。记得当时

我看完之后还特别遗憾，怎么贝贝的放电能力就这么

没了呢，为什么外星人不可以让贝贝想放就放，想停就

停，那多好啊。《凶宅美人头》由西安电影制片厂摄制，

改编自别利亚耶夫的科幻名著《陶威尔教授的头颅》，

但完全换成了中国背景。

与此同时，香港的科幻电影则是完全的商业化电

影。香港的科幻作者不多，倪匡是其中最著名产量最高

的。他的小说成了香港科幻电影的宝库。其中最有影响

的两部片子，一个是由《虚像》改编的《海市唇楼》，由

于荣光、徐小明等武星主演，拍摄成十足的打斗片，但

保留了小说的主要情节和主题。一个是由《活俑》改编

的《古今大战秦俑情》。该片对小说情节做了较大改动，

使之具有非常浓厚的悲剧色彩。由于有张艺谋、巩俐、

于荣光等大牌明星参加演出，影片自然名躁一时。其主

题歌也作为一首流行歌曲传承下来。除此之外，香港影

人还改编了不少倪匡的小说，但都没有这两部成功。

那个时代是中国幻想片的高峰了。再之后，香港电

影的幻想也走向了没落，只能拍一些《蓝血人》、《飞鹰

女侠》之流以表示仍然有拍摄幻想电影的能力。然而肯

去看的人如此之少以至于没有人去批评他们了。最近

王家卫的(((2046))说的也是未来的事情，不过，有人把

那个当科幻片来看的吗?

那么，国产幻想片失败在哪里呢?不说导演演员

投资什么的，先让我们来对比下面二个镜头:

镜头一:《飞鹰女侠》中，妄图统治世界的犯罪分

子进人自己的基地并关闭人口，何聪博士的助手杰仔

同文仁、鹭鹭一起追赶过来，随手拿出一个密码分析装

置契合在基地入口的密码锁上面，只用了二秒钟就打

开了大门。

镜头二:《冰摇滚》里面的开锁情况是这样的:一

个战士拿枪托砸开密码锁的表面，拿出几根电线通过

一个电压转换器接驳到电脑上，通过一个穷举循环的

程序解开密码。

说起来，《冰摇滚》是50年代的电影，不论影片投

资还是当时的技术，都完全比不上《飞鹰女侠》。但对

比之下，我们发现，《飞鹰女侠》中杰仔身上的密码分

析装置完全是为了开这个门而带在身上的，其配套程

度不亚于直接带了一把钥匙，甚至开锁的速度更快，显

然非常的做作。而《冰摇滚》里面的开锁，虽然过程大

同小异，却至少看起来真实多了。

那么如何才让一个虚假的故事看起来尽量的真实

呢?答案很简单:尽量增加理性因素，减少非理性因

素。观众当然知道在幻想电影里面看到的东西都是假

的，但是作为电影，至少应该在感官刺激上超过话剧，

换句话说，就是给观众一个相信电影中的东西“可以存

在”的理由。

这里的“可以存在”，指的就是让人相信电影中的

东西是客观存在的，而人判断一个物体是否存在的方

式就是观察其属性是否符合已知的客观规律，不管是

物理规律还是逻辑规律。在电影制作中这种要求是贯

穿始终的，需要编剧、导演、美术、概念设计等人的用

心。如果缺少理性因素，电影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的家

家酒，拿泥土当饭，拿草当菜。这样的电影，大概不会

有超过10岁的观众。

下面是我整理的理性因素，将分别进行讨论:

r社会学:经济、政治

广人文科学+哲学:世界观、道德、法律、宗教

}L历史:服装、建筑、道具、人物

理性日

}厂物理:动量守恒、物质一能量守恒、

}}流体力学、空气动力学、相对论

匕自然科学+生物:进化论

匕逻辑:因果论

社会学:主要应用在完全虚构的世界中。社会学作

为一门学科本身发展就不是很高，社会学家们不仅仅对

于百年之后人类会实行什么政体没有把握，甚至连“社

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哪个好都争论了超过一个世纪，

所以一般的幻想类电影中都会借鉴甚至照搬现有的以及

是历史上存在过的国家体制。例如《星球大战》中的银

河联邦就实行联邦议会制，各个星球有独立的政体，又

联合组成议会来管理多个行星间的相关事务，是综合了

古希腊的联邦方式又加上了现代美国的议会制度，有的

星球甚至还在实行君主制。至于场景比较中世纪化的故

事，则几乎全部实行君主制，如((t旨环王》中的人类世

界，《尼伯龙根之歌》的各个欧洲小国，甚至描写遥远

未来的《沙丘》和描写拥有高科技外星的《星际之门》

里也是君主制。近未来则清一色的使用美式议会制，如

《机械公敌》、((X战警》、《蝙蝠侠》、《超人》、《第五元

素》等等，不过这些故事本来也大多发生在美国，不实

行美式反而显得奇怪。

哲学:不同的文化背景会孕育出不同的文化和宗

教，也就产生了不同的哲学。不同的哲学孕育出不同的

世界观和方法论，进而影响到民族文化。日本的武士道

精神、中国的游侠精神和西欧的骑士精神就是类似的人

群在不同哲学影响下的产物。然而哲学方面面临着和社

会学相同的问题:这个世界本身的哲学发展就不算高，

从主观唯心主义到马克思主义，产生的哲学大种类一只

手就可以数过来，即使各种流派都计算在内也不会超过

手指加脚趾的数量，而且普遍认为哲学发展到“客观唯

物主义哲学(也就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和西方主流的

“科学主义哲学(也叫实证主义哲学)”之后就算是到了

极限，不会再有突破性发展。因为哲学发展的这种特殊

情况，在科幻电影中也就充其量是出现几个奇怪的宗

教，大多还是基于客观唯物主义世界观的，如《星球大

战》中的杰迪武士就有自己的宗教，《沙丘》中的沙漠

游民崇拜月亮上的影子。不过奇幻类的电影就比较自

由，一般来说是基于客观唯心主义的，有绝对的神灵存

在。吸血鬼的电影中一般会出现几个拜撒旦或是其他邪

神的教派，但是这些宗教多数不是作为哲学出现的，他

们的信仰大多是“真实”的。有拜撒旦教，一般撒旦就

真卖存在(电影里)。我没有见过专门讨论哲学问题的

科幻电影，不过有讨论或者提出近乎哲学问题的电影。

例如，《黑客帝国》塑造了一个近乎唯心的母体世界，

《变人》中，导演就透过一个爱上人类的机器人提出这

样一个存在主义哲学的问题:机器是否可以发展出人

性?一个被人类制作出来而不是上帝塑造品直系子孙的

东西是否可以存在灵魂?

还有个个体世界观的问题，就是故事里的人是否都

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他的行为是否符合他的利益和性

格，发生的事情对他性格上有什么影响··一《红楼梦》

之所以发展出“红学”，养活了

那么多的学术人员，归根到底

是因为其中的个体行为塑造的

符合个人身份性格。

历史:在奇幻类故事中一

般会出现些历史场景，比如

《木乃伊》中的古埃及，《夜访

吸血鬼》中的十八世纪欧洲，

《加勒比海盗》中的十六世纪

美洲。这时就要注意服装道具

是否符合当时的具体情况。这点和其他历史性电影是

一样的，并不能因为影片是幻想类题材就偷工减料。

物理学:物理学的发展相对完善的多，常见的物

理定律观众一般也比较熟悉，所以一旦出现不符合物

理学的情况，也会对观众造成最大的影响。电影中不

符合物理学的部分一般来说分三种情况:故意打破某

些物理规律，为了实现特殊的效果，对物理学的无知

或者是穿帮。第一种情况一般来说是为了产生电影中

的故事所做的前提假设，其典型是《回到未来》、《时

间机器》、《十二猴军团》这类描写穿梭时空的故事一

一这有时也会产生一些逻辑上的问题，将在下面讨

论;《地心游记》、《火星人人侵地球》这种更倾向于童

话故事的，以《木乃伊》、《指环王》和《德古拉》为

代表，描写魔法世界的，一并归位此类。第二种情况

的典型是《蝙蝠侠》，电影整体的风格基调就是极端的

浪漫主义，利用各种形式化的镜头画面带来强大的视

觉冲击，如果完全符合物理学的话影片会逊色不少，

《黑客帝国》中的母体世界里面也是这样的，而且在浪

漫主义上走的更远，《超人》中也经常不遵守动量守

恒，《黑超特警》中的外星人变身时完全不符合物质守

恒，一并归为此类。第三种情况应该是要尽量避免的，

前两种情况对影片毕竟主要是积极作用，甚至是为了

故事的需要不得不去做得，而第三种情况出现的话只

会让有心人批评。例子:《异形》里面在飞船内点燃火

焰，失重状态下的火焰不应该是地面上的火苗状，而

应该是暗淡的球形;《星球大战》中小飞机空战的场景

问题则是出在音效上，真空是无法传声的。

影片中体现物理学的地方还包括很多概念设计。

大的方面来说，飞行器的外形就必需要符合空气动力

学的要求，船和潜艇的外形就要符合流体力学，都不

能纯粹以美观为设计中心。空间飞行器要考虑到失重

的问题;硕大的手持武器要考虑后坐力和重量……小

的方面来说，空间飞行器的动力室不能和休息室靠的

太近，不然会有噪声影响和安全隐患;召唤恶魔的魔

法阵就不能用圣洁的五芒星而要用倒置的五芒星;弓

箭手拉弓的手要戴手套或者扳指;锤子和斧子不能太

大，要考虑重量不能过大……所有这些细节可能在初

次放映时都不会被观众注意到，但是出于自身品质的

要求，当炒作期过去之后，那些发烧影迷们把电影看

了五遍十遍的时候，这些细节才会渐渐显露出来，并

把这部电影推向观众心中的经典。

生物学:生物学知识一般用于影片中出现的虚拟

生物，如龙、兽人、外星生物等—最近似乎连吸血

鬼题材的设计也开始迫求生物学上的合理性了。设计

成功的虚拟生物给人强烈的存在感，仿佛可以通过电

影镜头感受到怪物的呼吸和心跳，而不成功的虚拟生

物看起来像是布偶或者穿着戏服的演员，让人哭笑不

得。虚拟生物的设计，从外形、结构到生活习性无一

犷

渠悠绪

彝谬襄

膏

瑙象

归去来兮

—将观众从电视前面拉回电影院

李新宇

lL时记忆里电影院和影片是简单而温馨的，与

如今高科技手段广泛运用在电影摄制的今天相比，

当时的影院给我们留一I;的回忆不仅是简陋和阴冷，

还有为枯燥生活带来的调剂，就连有些拍摄手法略

显粗劣的影片，如今想起，内心中仍会有股暖流时

时涌动。当然当时的影院门庭若市是有其历史和社

会原因的，如当时的娱乐方式有限、电影票价低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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