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想,灵光一闪 

分类  : 中文 / 中文
作者  : 风之静香
翻译  : 
出处  : 未来科幻大师奖
发表时间:         
发布人 : SFT

备注:

内容简介:脑机,对于那群梦想进入数字代码组成的网格中的人,关紧了大门。有言,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还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同时也基于游戏要求贴近现实,二者合一,脑人与赛博人在谁也不知晓之时,秘密诞生了。……“Rose,You Think!I Look!”



正文:

光动蛋白和电反馈蛋白的成功合成,让卡米尔·多文·肖及其三个助手捧得了当年的诺贝尔生理学,物理学和化学奖。这是诺贝尔奖存在以来,第一次有人同时获三枚奖牌。在这两种蛋白的成功后,很快,第三批实验型基因编辑人在南极维多利亚女王地上的实验站中诞生了。经测试,浅层侵入式脑连线和后颈接口可以在不对其躯干进行机械替换的情况下达契合度70%以上。意味着《刀剑神域》中的第一代沉浸式脑连机可在他们身上成为现实。第二代也就是随处可见的半赛博人,在旧人经改造后,契合度仍可达到60%以上。现在是技术成熟的一代,与脑卡相结合,在脑机概念提出一个世纪前的梦想终于迎来实现的可能。? ? ? ? “早啊!”阿正打着哈气进了办公室,作为创意部门的骨干成员,阿正需要加班到很晚,而有时灵感闪现时他,又会一跃而起,哪怕已经半个星期不眠不休,为了工作效率和快速记录,很多“旧人”经后天基因编辑和基因疗法,变成了半赛博人。一根根数据线被开启了传输可视化,晶亮的光点从那些同事们的后脑飞涌而出,那个白人女孩,用了最新的“樱”,飞出的光点如同花瓣,在阿正怎么都觉得恶心——和泵出的脑浆没什么区别。? ? ? ? 咔的之后,脑线连在了后颈上,然后,阿正把脑中攒起的一切被外籍老板称为“烟士披里纯”的物什注入到那小巧玲珑如蒸汽机车头般的交换柱中——这是老板的“烟士披里纯”,要么,就是一棵爬着毛虫的圣诞树,有时没有毛虫,但那得等到圣诞节才行,有了脑卡,最大优点就是可以更快的过审——可老板里没有脑卡的。阿正以前的一个同事说,第二天那同事就不见了——阿正也不认得那个人,当然现在也不记得是否有过这个这个事了,不管,先去找新的“烟士披里纯”。? ? ? ? 阿正在的公司是一家娱乐公司,娱乐这一行,是最易挣钱,也是最不易挣钱,老板经常对阿正说这种话——两部大作《封印:地球》和《封印:地脉》都没有收回成本,但凭借着雄厚的财力,老板决定做第三步。别以为到这个时代,动动脑子就出来一部几个G的大作,无论特效,建模,后期配乐,测试,都比脑机前时代更加费时费力——散热问题,脑机接口的承受力是有限的,阿正曾在一次上班着亲眼见一个同事被热灼烧后变成植物人,虽然蒙上一层心理阴影,可在脑卡的协助下,阿正很快的忘却了它。? ? ? ? 这次不一样了——还是觉得恶心,恶心不会被脑卡抹去,阿正想着,关掉了连接,然 后,站了起来走进,那个令他恶心的女孩,但她真的好漂亮,名字也是,樱井笑。? ? ? ? “嗡……嗡……”几声抽气机的响动,那个女孩儿站了起来——她感到了阿正的靠近。? ? ? ? “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这时,阿正才看到那个女孩儿的名字下有“部门主任”的后缀。? ? ? ? “真了不起。”阿正想着,却说:“主任我可以请一个长假吗?”? ? ? ? “可以,但理由和时间呢?公司现在正急缺原料。”主任把要说的话发到阿正的眼屏上,不是视神经,因为脑卡被拔下去了。? ? ? “我,去寻找一下灵感,再检查一下身体——我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 ? ? ? 看了看工作时长,主任给了批准:“五天假期,带薪还有六天,够用了吗?”阿正知道,这可能是最长的假期了,于是就马上答应下来。这是撒谎,阿正刚睡过几个小时,就是插上脑线后的后躺,身体也还好,上次有个同事偷懒,被脑卡阻止了,事后他对阿正说:“脑卡真好!让我变得更积极努力,美好生活靠努力换来嘛……”? ? ? ? 这次不一样了,阿正觉得,脑卡好像失效了。? ? ? ? 这七天,阿正先去检查了银行账目,除了还未存入的几千外,其他的都依照脑卡的指令付之慈善了——天知道去哪的慈善,有脑卡,就存不住钱。“妈蛋!狗屁慈善,老子都快喝西北风了——要是脑卡还存在,这十几万肯定要捐各种名目的——哪个分公司的谁得了白血病啦,谁得癌症需要重金啦,总是有理由,但爸爸的死——癌症治好了,结果又染上了新的病,在这个过程中,捐款来的几十万倒是都被阿正所收到——可是,之后的病就全由自己掏钱了。脑卡告诉他,天行有常,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的老爹也该休息了。于是他淡然接受了事实,可现在回想起,虽如此悲伤,但已无法挽回。可脑卡曾让他忘却了悲伤。他现在只想去放荡。? ? ? ? 出去放荡吧!前面道旁树间挂满了“民族凝结信仰力量,国家在创崭新辉煌”类的标语。绕开那些红与黄的条幅,避开红与黄色的标语牌,阿正来到了一片破败但仍繁华的地方,看着旁边撕去一半的广告《封印:地球》,他想起来,这也是脑卡禁行区。? ? ? ? 这片区域,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消极厌世的人所居住的——与主旋律严重不符,毫无信仰,斗志与革命精神,彻头彻尾的废柴们!脑卡曾这样说过。? ? ? ? 但现在,好像没有了脑卡,连续工作而被烧坏了?而正暗自思忖,走了进去。? ? ? ? 招牌罗列,幽暗小径上是五光十色的各式招牌——赛博朋克的典型,不时两边会传出喧闹,有时是瓶子破碎后的大叫,有的是狂笑,每一段路,都会有的,人们各干各的,都关着门窗,偶尔才能看见上面发生什么,下面有的是酒吧与游戏厅——或许有自己的作品呢,他想着,于是推开了一家“樱井厅”的大门。? ? ? ? 到处是杂乱的线和正在打游戏的人,喝不明液体的人,吃不明食物的女孩,穿着暴露的舞者——这是性暗示,不许这样,是不能过审的,然后是刻骨铭心的痛——如果脑卡仍在的话——可脑卡不在了。? ? ? ? “伙计们!”(多粗俗呀!如果脑卡还在的话)一个穿着短旗袍的女孩儿在聚光灯下举着杯,向四周喊到,“欢迎我们的新成员大岛正!鼓掌!欢呼吧!”聚光灯和无数激光指向阿正,然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和狂热合成电子交响乐使阿正手足无措。? ? ? ? “逃出来了?!哥们儿!还回去?不要想念我们啊!”旁边一个光头(超短发)少年锤了阿正一拳,递过来一瓶闪着浅绿色的液体,“嘣”的用拇指弹开瓶盖。? ? ? ? “这是什么呀?”? ? ? ? “卡米尔·肖的脑脊液——泡还不少呢!”那超短发半打趣的说“碳酸饮料,不带古柯的。”? ? ? ? 咕咚一口下肚,阿正觉得真爽,爽得想骂人——“我操!干了!”? ? ? ? 半天阿正才缓过劲来,问:“这是哪儿?同志,你是谁?”? ? ? ? “我们是第一批赛博人的后代。但实际上,我们在那三没整牌之前就被制造了出来,说来有趣,我们只是活体实验的副产物。”狂欢过后,那个短旗袍的女孩儿说,“无限基延。”? ? ? ? “无限……基延……?”? ? ? ? “对,用最精密的基因改造,把人改造成永生不死的,这就是第一块奖牌金光下掩盖的——生理学。”? ? ? ? “啊?”阿正连忙去摸后脑找应急键来强行退出。? ? ? ? “别费力了,这是现实——还有,你的脑卡已经被取下了。”? ? ? ? “取下?”?“没错。”?“告诉我,是你们做的吗?”? ? ? ? “对,还设下了虚拟卡住,但其他的,你就不要知道太多了。”说着,她转身离开了。? ? ? ? “走,我带你去玩玩。” “玩什么?”? ? ? ? “你的作品,《封印:地球》。”那超短发就把阿正拉了过去。? ? ? ? 那熟悉的玻璃碴被装入榨汁机并开动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阿正浑身一震---然后是主角独自一人带着双联机枪冲进敌军地下迷宫般的堡垒,子弹削去墙体装甲的金属咆哮声不绝于耳,然后里与指挥官一对一决斗,安全屋的门被定向炸药炸开,身着轻型战斗服手持战斗匕首的吉尔在烟雾中冲刺,向肖恩·卡文迪许挥出致命一击,肖恩来不及拔枪,先是用护甲招架,然后用手杖中的剑还击,阿正扮演的是二号英雄在这时攻入了正门。带部分主力抄一条只有自己知道的BUG路线来支援吉尔,于是最后肖恩狼狈逃窜,遁入了地心穿梭机,直奔莫霍界面去了。? ? ? ? \"你怎么做到的?\"看着屏幕上第十二次通关的证书,阿正问。? ? ? ? 那人没有理睬,径直说着:“这个故事,是我的。”? ? ? ? “你……”手柄在制作人员名单的光下灿灿生辉---已经很少见了,这种手柄和手柄游戏“没错,那三枚奖牌,都是我的发现和发明---电弧低温重聚变,和超耐热非原子物质,附带产品重聚变核心技术。”他啜了口那绿色液体。“他是个骗子,他偷了我的一切,他。。。”接着,那个超短发少年把头埋下去,哭了起来。? ? ? ? 事情是这样的---少年原名试验器GNART-17,简称凯尔夫,是脑人与无限基延的结合体---而且是天生遗传。不死的异能者吗?还带有应急基因,正像《装甲骑兵》中激励哥一样bug存在,在被发现这秘密前,他是核物理研究院最年轻的院士---十四岁大学毕业论文就论证了概率移动的可行性,之后又在偶然间,发现了重聚变核心,于是推导出球状闪电的可能模型。高温,强磁,特斯拉的球状闪电制造机的秘密,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种可控重聚变技术,于是,在硅铁原子结合磁体从实验室诞生时,他便开始尝试重现当年的技术。? ? ? ? “托卡马克唯一的错误,就是太大了”环流器是没有必要的,让离子团绕轴心的方法就够用了。上亿伏的电压在相距半毫米的电极间产生了这个世界上最耀眼的光,尽管只有短短20秒,可已经证实0.20克氧化钙小部分被转化成其他物质了。? ? ? ? 第二次,产生的高热熔毁了实验室,同时证明,只要燃料充足,它可以发出足够的光来照亮整个世界,唯一的难题就是没有耐热材料可经受近五万度高温,这是边缘温度,到了中心就不好说了。? ? ? ? ?之后他进入了冬眠,然而醒后,就是这个世界了。非原子物质宏观成型技术是他醒后第一件完成的事---天使用虚空的羽毛编织自己的翅膀,以保证永恒的纯洁。? ? ? ? 概率移动的研究不知从何时陷入了僵局,但副产物---非原子凝胶,作为耐热材料效果十分令人满意,但只有那么些,还是在南极测试时得到的。? ? ? ? 肖恩的逃生舱,是可行的,尤其在地幔中,有了那种非原子材料,可以畅行无阻,只需薄薄几个纳米就可以。而打通路的,正是重聚变撞角。? ? ? ? “灵感,是我给你的,要么,你怎会想到这些,脑卡是禁止这些东西的”“你,没有脑卡?”听了这句,凯尔夫看向阿正。? ? ? ? “不要再问了,你所想的一切,……”凯尔夫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 ? ? ?若不是我们拆了你的发信机,就是Rose,You Think!I Look!? ? ? ? 脑卡使人温驯隐忍,诚实善良,阿谀奉承,老实听话,阻止一切政府不允许的思想——行动是自由的,但你脑海中每个神经元的动态,他们都一清二楚,也为了和谐安定,都省了思想罪这一条了——只限于被植入后的脑人和赛伯人,但凯尔夫这一类,就没有这个问题了。---他们有了不纯洁的脑子,异端与污秽在阴影中堆积,脑卡说。? ? ? ? 街上日益多起来的新一代,让凯尔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虽然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毫无疑问的是,也只有自己这类无脑卡者拥有几个立方分米的隐私,其他的一切,都暴露在监视者的视野中---阿正,也曾是这样,纯洁而又高尚的眼睛。回去后iou,仍是原来的阿正吗?凯尔夫转过头去想,看着那埋在墙中的半球体思索着。如果是,那么这里所有人都危险了;如果不是,阿正会消失,凯尔夫想让基作为觉醒者带动革命,重回自由世界的梦就会前功尽弃。? ? ? ? ?那个女孩,没错,就是主任-----用“樱花露”和不可见噪声把阿正的脑卡破解,并植入了这个地方的位置,带他过来。女孩叫什么,阿正那时一时没有想起,只知她姓樱井。? ? ? ? 对,樱井笑,阿正想起来了。他升取主任是因为她在业内的成名作品《樱花落瓣:最美的风景是君の笑》,和一个被政府收购的程序,这条程序后来被并入了脑卡,它的功能是让人在合适场景经AI分析后(或上峰下令)让个体发出最合时宜的笑----本人是不受控制的。樱井……那么,这里是……阿正并没有想到这么多,被脑卡卡了那么久,才放出来的可不是这样容易联想到这么多的。? ? ? ? 自由,彻头彻尾就是一个伪命题。凯尔夫曾这样描述过脑卡中出现的那个美妙词汇,脑卡给我自由---这是脑卡刚出现时的广告语,可如今……? ? ? ? 凯尔夫痛苦的回想着自己曾放下的一切,转身走了。? ? ? ? “喂,同志!别丢下我一个人啊!”阿正连忙追了上去,但后颈上中了一针似的。? ? ? ? 意识渐渐消失,这到底是个梦吧。阿正想着。? ? ? ? 阿笑。我的主任。不见了。? ? ? ? 阿正醒来时,他已经在办公室了。阿笑辞了职,去了其他地方,还是消失了,阿正不知道。? ? ? ? “烟士披里纯!”阿正突然灵光一现,“卡米尔·肖的脑脊液!把气体压入果汁中,商标嘛——三个诺贝尔做鬼脸的金牌,叫……多文牌,快!快!”? ? ? ? “阿正!快走吧!外面打仗了!”这不知是一个月,还是一年,他无意识地过了这么一段,自从那瓶饮料下肚——Rose,You Think!I Look!回荡在天空之下,远处,一团地球上最明亮的光撕破璀璨的星空。? ? ? ? 其实,革命,或是说反叛,很早前就开始了。而这时的大岛正早已在收容所中了。? ? ? ? 后脑的信息再次涌入,阿正才慢慢回想起,从凯尔夫转身走后,他就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准确地说,过去如被剪断的胶片带混乱的排序着,只剩下疯狂的梦呓。? ? ? ? “不,是革命。”阿正听着铁窗外守卫们渐渐沙哑减弱的狂笑,看着最先进的战机直打着滚一头栽到邻居的宣传部大楼上而冒出的黑烟,把一枚纽扣大的东西按下,“还有,我是樱井笑的哥哥,凯尔夫。”被照亮的云,好像非原子凝胶。? ? ? ? 那么阿正就不要出去了。内核交换——那后颈上的一针后发生的事。? ? ? ? 在樱井厅的凯尔夫也是这样造出来的吧——一代一代躯体的更替,迎来存在的永恒,除了成功概率极低的无限基延,使一个人活下去,只有这种方法了吧。? ? ? ? 他是阿正,还是凯尔夫,凯尔夫是阿正的哥哥,或许不是,这些早就不再重要。? ? ? ? ?从“自我囚笼”的迷阵中刚放出的意志会咆哮着冲向新生的他人,也或许是,也或许不是,不重要了。? ? ? ? 革命,是为了推翻政府,还是为了新的秩序或无秩序,也已经不重要了。? ? ? ? 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一种操作系统,那么所有软件都可以兼容。如果世界上只剩下同一种,不,完全相同的思想,那么就和平了。但多元化使世界精彩地无秩序,又带来动荡,让少数人获得更多利益的结果是多么诱人,脑卡实现了统一,也实现了无序。? ? ? ? 拆除脑卡,赛博人要自由。? ? ? ? 拔下网线,成千上万的赛博人拿起一切可用的武器,向旧人组成的控制政府发起了进攻。? ? ? ? “新人类!站起来吧!旧人类的朋友们,我们一同拥有这个世界吧!”收容所的大门被消防斧打开,一个旧人冲了进来,后面是几个赛博人。? ? ? ? “同志们,革命胜利了,咱们自由了!”旧人喊着,消防斧打开一扇又一扇铁门。? ? ? ? “自由,本来就是一个伪命题吧。”? ? ? ? 阿正脑卡中安放的炸弹化为闪光,街上,也是一样。脑卡,这下不在了。? ? ? ? 烟士披里纯,灵光一闪。? ? ? ? 阿正。? ? ? ? “对,就是这样!”? ? ? ? 蒸汽机头变成了圣诞树。? ? ? ? 树上有一只虫子,但虫子没有脑子。? ? ? ? 树上有两只虫子,但虫子没有脑子。? ? ? ? 树上有很多虫子,但都没有脑子。? ? ? ? 哪去了呢?被一只披着红与黄羽毛的鸟啄走了。? ? ? ? 只剩下樱花似的脑浆四处飘落。? ? ? ? 在重聚变的高光下如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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