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法律禁止人类基因的自我改造。黄砾行星3176年,第一批成功的自我改造者诞生了,他们隐藏在暗处运筹帷幄,希望通过合法选举掌控世界,进而淘汰人类。人们沉浸在游戏中,没有人知道真相,人类是生存还是灭绝?谁又能改变历史?
楔子“哇……”婴儿宏亮的哭声响彻整个产房。母亲在一番艰难的生产后昏睡过去。“哇……”“怎么还在哭?”护士抱着小男婴,费力地逗着,已是满头大汗。“给我抱吧。”母亲醒了过来,说道。“喔、喔、喔,宝宝乖,不哭,妈妈抱。”母亲柔声哄着,脸上洋溢着慈爱的微笑。小男婴瞪大双眼,看着母亲的脸,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渐渐地收住了哭声。1.突发奇想一年10个月,单月35天、双月42天,共计385天。黄砾行星就这样几十亿年如一日地围绕摩瓦恒星转动着。3176年的4月、黄砾星热季的最后一个月,注定是一个燥热不安的时节。这天,摩光(摩瓦恒星的光芒)如眩目的利箭铺天盖地地射下,密密麻麻、绵绵不绝,空气如火烧一般,方圆千里没有一丝风响,大地早已酥软,钢铁建筑仿佛也要融化了。室内清爽如怡,但气氛却逼近爆炸。“你说什么?”东莱-雄飞气急败坏地吼道,“勘探失败了?你不是说有97%的成功把握吗?97%,那和100%有多大区别!”他抹了抹脸上冰冷的汗珠,继续道,“我给了你3000万库巴、3000万!就是换成百元大钞,砸到水里,那也要砸出上万个水花!你就这样说没就没了?”雄飞拿起桌上的酒杯,咕咚咕咚地干了几口,恶狠狠地道:“你这个混蛋、骗子、无赖!听着,3%的失败概率,3000万也就是90万库巴,我再跳楼甩卖、外加大发慈悲,放大10倍、10倍,你这个骗子!我认帐900万,剩下的2100万,限你两个月内打回我的帐户,否则,你就最好不要再在黄砾星上出现!”说完,愤然终止了脑中脑机互联芯片的通话。“没了,3000万没了。”此时,剧烈的疼痛仿佛才传递到了他的四肢、他的心脏、他的大脑,他痛苦地喘息着,缓缓地瘫坐在椅子里,像一堆腐肉。为什么要投资KJ7949行星矿产勘探这个项目?难道还有别的项目好投资吗?现在的社会,科技发展几乎停止了,经济增长已经整整三十年为负!接近60%的人沉溺在全感虚拟网络中不能自拔,除了睡觉,为了不耽误游戏,甚至通过导管解决饮食和排泄问题的都大有人在!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游戏公司在这不再变大的“蛋糕”中赤膊拼杀,杀得肝胆俱裂、杀得血流成河,只为多那么一点点的市场份额。医疗企业也只能勉力维持,因为有消费能力的客户近十年来都只减不增。富人的寿命越来越长,而那又可爱又可恨的“干细胞再生置换”似乎已经可以让人永生不死!继承父母的财产遥遥无期,又不能在家族集团中担负要职,除了自立门户,还能做什么?一想到父母,一股复杂浓稠的感情便涌积到雄飞的胸口。父母应该很爱他,可为什么始终不让他在家族集团中担负要职呢?“他总是说我不成熟、不成熟!我已经37岁了,还有什么不成熟?难道非要等到我73岁了才算成熟吗?”想到这里,他把杯中的20年安帝华 酒一饮而尽,“啪”地一下把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然后,在酒精的麻醉下昏昏睡去。不知过了多久,雄飞的脑机互联芯片一阵微颤,如清风轻拂水面,激起点点涟漪。是教主在召唤。雄飞顿时清醒了,“教主,您找我?”“有空吗?到我这里来一下。”“是,我马上过来。”雄飞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干杯!”一阵清脆的碰杯声过后,几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老者都把杯中的啤酒喝了个底朝天。这是平民区的一座廉价酒吧,此时只有他们几个人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啊……咯,”罗杰-波瑞满意地打了个嗝,“冰镇啤酒——就是爽!VR的全感模拟还是有差距啊。”说着,拿起一串烤肉,刚吃了一口又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肉味啊!油腻、肉香,把嗅觉细胞、味觉细胞全都激活了。不像在网络中,只靠电流刺激嗅觉神经、味觉神经,干巴巴的,有感觉、没享受!”“你多久没吃肉了?”听到波瑞的感慨,这次聚会的发起人托夫洛-迪克好奇地问道。波瑞一边吃,一边回想,吃到第五串,这才说道:“应该是上次聚会以后吧。”“上次聚会?”迪克想了一会儿,惊道,“两年前那次?”“是。”波瑞又把新续满的啤酒一口气喝了一半,得意地道,“这次聚会,要不是我的神魔联合军团刚好攻下了阿凯神殿,我还是一样没时间参加。”“你攻下了阿凯神殿?”其他几名老者异口同声地惊叹道,目光中赤裸裸的尽是羡慕。看到他们的神情,波瑞感到浑身轻飘飘的,无比的畅快、舒坦,两年多的导管生活真是值了!“神殿里面是什么?”一名老者迫不急待地问道。波瑞把目光落到问话者身上,看着他急切的表情,就像猫看着一只想要逃跑却又无能为力的小老鼠一般,满足感爆棚。大家也在等着波瑞的回答,一时间酒吧里除了低沉混杂的音乐声,再没有其他声音。良久,波瑞脸上堆出神秘的笑容,微微摇头道:“匪夷所思,简直匪夷所思!只是天机不可泄漏,你进去就知道了。”听到回答,问话的老者像泄了气的皮球,沮丧地道:“进去?我连黑帝斯星云都还没有穿过,攻进阿凯神殿,这辈子恐怕是不可能了。”说完,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是啊,我们都老了。”另一名老者感慨道。“我的一个盟友昨天刚刚去世。走之前,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把他的军团转交给我。”哭泣的老者一边哭,一边补话道。“别,别,”转眼间似乎就从众人注目变成了众人嫉妒,波瑞有点慌了,“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好吧?”“波瑞,你误会大家的意思了。”迪克一边给大家倒酒,一边说道,“我们都老了,大家是为要走进死亡而伤感。”死亡,一想到它,波瑞的心情也渐渐沉重起来。是啊,他才刚刚攻进阿凯神殿,还要过五关斩六将,才有可能夺取九颗宇宙原石中的一颗,拥有争霸天渊宇宙的资格,最后才是最最惨烈、最最血腥、也最最激动人心的天渊宇宙争霸战!群雄逐鹿、谁主沉浮?我能活到那个时候吗?上个月,他因为心脏骤停差一点就命归黄泉,和他游戏中的爱妃生离死别、和他游戏中的千军万马生离死别!想到这里,波瑞的后背渗出了冷汗。我不想死!但是,谁又能逃脱死亡的魔爪呢?“几天前,医生给我说,如果三个月内不做手术,我的脑血管随时都有爆裂的可能。可手术费要13万库巴,我哪有那么多钱?”又一名老者哽咽道。“我们都不想死。这就是我今天请你们来的原因。”迪克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都惊诧地看着他。“知道‘干细胞再生置换’吧?”见大家纷纷点头,他继续道,“注入干细胞素,在身体内重新生成全部的器官和组织,通过新陈代谢自动替换现有的器官和组织。就像神话中的脱胎换骨,即使不能永生,也可以让我们充满健康活力地再活上六七十年!”“可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钱!”“不要钱。”“不要钱?”看着大家困惑的眼神,迪克轻声而坚定地说道:“让政府免费提供。”政府免费提供?希望的肥皂泡瞬间破灭了。波瑞气极而乐,嘲笑道:“迪克,你还没下网吧?你还沉浸在你盎格鲁大帝的角色中吧?”说着,变细了音调表演道,“哦,我最最高贵、最最伟大的大帝,请赐给您忠心的大臣以财富吧。”接着,音调变得浑厚,“好的。我忠心的大臣,我赐给你1000两黄金、100个强壮的男奴和10个漂亮的女奴,还有——‘干细胞再生置换’!”说完,放声大笑。眼泪,伴着笑声默默落下。大家跟着大笑,笑声中,伴着眼泪和鼻涕又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不,我没有开玩笑。”迪克平静地看着大家,对于他们的反应,他早有预料。他一边再次给大家倒酒,一边说道,“我们王国宪法规定,人人生而平等,每个人都有生存的基本权利。既然大家权利平等,大家都有生存的基本权利,那凭什么他们富人就可以通过‘干细胞再生置换’获得永生,我们穷人就只能等死?”“那是他们有钱。”“不错,他们有钱,我们没钱。所以,我们要政府免费提供。”“可政府凭什么要免费提供?”“凭什么?就凭我们手中的选票!”迪克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逐一扫过,“今年8月,王国总裁官换届选举,谁让我们免费享受‘干细胞再生置换’医疗服务,我们就选谁!”“就凭我们这几张选票?”一名老者问道。“当然不是。”迪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问道,“现在是有钱进行‘干细胞再生置换’的人多,还是没钱的人多?”“当然是没钱的人多。”“那我们这些没钱人是不是都不想死?”“是。”“所以,只要我们发起号召,为所有人争取永生的权利。你们说,除了那少数富人,还有谁不会跟着我们投票呢?”“可是,谁会站出来为我们争取永生的权利呢?”“自然有。”迪克的脸色变得神圣起来,庄严地道,“教主说了,创世神瑚安就要把人间变成天堂!他的使者即将出现,让我们享受永生!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把票投给让我们免费享受‘干细胞再生置换’的人——瑚安的使者、神选定的王国总裁官!”他又扫视着大家,“难道这还有什么困难吗?”波瑞并不信教,他的人生观就是“人生就是游戏”,谁能让他生生不息地玩游戏,他就支持谁。但他知道迪克信奉创世神教,创世神教的影响力更是非同寻常,而且,据说现任创世神教的教主本身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你们教主真这样说?”波瑞问道。“我们几十年的朋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而且,我绝不敢冒用教主的名义做事!”“好,听你的!”“为永生干杯!”几个老人的酒杯重重地碰在一起!“我去竞选王国总裁官?”雄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大的嘴巴半天没有合拢。教主安详地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信任和鼓励。那信任和鼓励犹如无形的能量,随着目光缓缓注入雄飞体内。渐渐地,雄飞开始心潮澎湃起来。王国总裁官——一个无比巨大的诱惑!卓尔王国是君主立宪王国,总裁官表面上是在国王领导之下,但实际上却是大权独揽、乾纲独断!总裁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呼百应、响者云集!“可是,……”短暂的激动过后,雄飞恢复了基本的自知之明,“为什么是我?我既没有钱(而且雪上加霜的刚刚才又损失了3000万。一想到这个,就是心痛!),又没有功成名就。而且,……”他咽了咽口水,嗫嚅道,“我完全没有从政经验,对选举也是一窍不通。为什么要我去?”“因为你潜力无穷!”教主平和的语音中充满坚定,“这个潜力,你自己不知道,你的父母没有发现,但是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起身走过去,轻抚着雄飞的头继续道,“不要忘了,我能看到你们看不到的,我能感受到你们感受不到的,我能想到你们想不到的,我能做到你们做不到的。因为,我是教主、是你们的导师!”一番话,让雄飞的心潮再次澎湃,他起身肃立,激动地道:“一切听从您的安排!”2.追踪“尊敬的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主持人穿着一套墨绿色礼服,乌黑光亮的短发下,俊朗的脸庞带着笑容。只有额头上那泛着蓝光的云朵标志,才让人意识到他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一个机器人。“我是今天颁奖仪式的主持人,马休-维埃。欢迎大家的光临!”说到这儿,维埃鞠了一躬继续道,“众所周知,洪星-米德数学奖不仅是我们王国的最高数学奖,而且是摩瓦星系的最高数学奖,每三年颁发一次。当然,奖金也绝对超值——600万库巴!如果拿给我充电,足够我充2400年了。2400年啊。天呐,我还要做2400年主持人!主持800场洪星-米德数学奖颁奖仪式。可累死宝宝啦。”维埃的这番调侃,让大家一阵大笑。笑声过后,维埃继续道:“可是,自从上一次颁奖过后,已经整整空缺了四届。为什么呢?因为现在,我们AI在数学领域做出了越来越多的贡献,而这个奖是不颁给AI的。当然,我们AI也确实不需要那么多电费钱。”又是一阵笑声。“但是今年,我们非常高兴地看到,一位少年,一位16岁的天才少年,因为他在无限极数领域的卓越贡献,众望所归、毫无悬念地成为了本届洪星-米德数学奖的唯一获奖提名人选。下面,让我们有请东莱-云飞先生上台!”站在全息视频前,看着东莱-云飞少年老成地走上舞台,教主的嘴角露出微笑。“太年轻了,真是太年轻了!我应该称您先生呢,还是同学呢?”维埃一边和云飞握手,一边笑道。“只要不叫我小孩就行。”云飞也笑着回答道。“那么,好吧。云飞同学,很高兴和你做同学。你认为你会是今年洪星-米德数学奖的得主吗?当然你是唯一的提名人选,但是万一落选了呢?”“这可不是数学问题,而是一个法律问题。”“法律问题?”维埃吃惊地看着云飞,那表情,和人类几乎一模一样。“我的CPU好像跟不上你的运算速度。”“是的。”云飞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如果今年没有人获奖,而又举办了这么隆重的一个颁奖仪式,特别是还请了您、大名鼎鼎的马休-维埃先生来主持,人们会质疑洪星-米德数学奖基金会在滥用经费,这难道不是一个法律问题吗?为了大家都不承担法律责任,所以我想,我还是获奖吧。”话音一落,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笑声。“四叔真逗!”东莱-安娜笑道。“好吧,”维埃做了个鬼脸,“看来我们不需要揭晓环节了,否则万一不是,我们就都得承担法律责任。我可不想被放了电,闲置在仓库里。嗯,嗯,”维埃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下面,有请王国科学院院长贺利-希拉斯先生上台,为东莱-云飞先生颁发第122届洪星-米德数学奖!”希拉斯虽然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他健步走上台,接住从空中缓缓降下的30厘米高的洪星-米德青铜像,“祝贺你,东莱-云飞先生!”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四届十二年洪星-米德数学奖的空缺,我以为我们要被淘汰了。因为你,让我对我们人类重新恢复了信心!谢谢你、年轻人,谢谢你!”“希拉斯,你高兴得太早了。”教主站在视频前静静地看着,心中想道。“谢谢希拉斯先生。下面,我们请云飞先生发表获奖感言!”云飞手中握着洪星-米德青铜像,激动地看着台下,父母,大哥大嫂和小侄女(其实只比他小了两岁),三姐三姐夫,他们都满脸笑容地注视着他,目光中是无尽的爱意。二哥呢?二哥怎么没来?他没有时间细想,脱口道:“首先,感谢我的父母,是他们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是他们,还有大哥大嫂、二哥、三姐三姐夫,让我的成长之路充满爱和温暖。每一次跌倒,都是他们鼓励我站起来,给我擦掉眼泪,给我清洗伤口,让我在挫折中学会坚强,在失败中学会乐观,在无数的困难和繁琐中学会不屈不挠、永不放弃!可以说,这个奖,是用他们的爱浇铸的!谢谢您,爸爸!谢谢您,妈妈!谢谢您们,大哥大嫂、二哥、三姐三姐夫!”说到这儿,云飞朝着台下深深鞠躬,眼中泪光闪动。晚上的家宴进行到一半时,东莱-雄飞出现了。“二哥,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不参加老四的颁奖典礼?”东莱-燕飞端过一杯酒,起身朝雄飞走去。“老四,祝贺你!”雄飞和云飞碰了杯,把杯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3120年的维嘉萨雅?!”酒一入口,雄飞的眼睛顿时一亮,“妹夫,你珍藏了快二十年,今天竟然拿出来了,够朋友!”等重新斟了酒,雄飞举杯道,“今天是个好日子,老四获得了洪星-米德数学奖,借着妹夫的好酒,我再宣布一个重大决定……”“二哥,你要结婚了?”燕飞惊喜地问道。“三妹,不要那么八卦好不好?”雄飞笑着摇摇头,然后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道,“尊敬的各位女士、各位先生,本人东莱-雄飞,决定参加今年的王国总裁官选举!”竞选王国总裁官?这句话像一个个硕大的驼鸟蛋卡在了每个人的咽喉上,惊得大家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良久,东莱-鹏飞举杯走到雄飞面前道:“好!二弟,你想从政,大哥全力支持你!”两人干了杯,鹏飞继续道,“二弟,你之前在政府部门实习过吗?”“没有。”“你看,你完全没有从政经历,这是一个大问题。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我们先从竞选市议员开始,这样把握更大一些,你说是吗?”“不!大哥,我要直接竞选总裁官,而且志在必得!”“为什么?”燕飞惊讶地问道。“因为我找到了必胜的法宝。”看到大家都吃惊地注视着自己,雄飞感到从未有过的成就感,内心再次涌出对教主的无限崇敬。总裁官,我一定要拿下你!“不要得意忘形!”教主的警醒突然出现在他脑中,他赶忙收敛了神色,庄重地道:“‘自古艰难唯一死’。每个人都畏惧死亡,所以,谁能解除人们对死亡的恐惧,谁就能赢得人心!为全民提供免费的‘干细胞再生置换’医疗服务,这就是我打赢选举的法宝!”免费提供“干细胞再生置换”医疗服务,鹏飞暗暗摇了摇头,“二弟,你知道做‘干细胞再生置换’治疗需要多少钱吗?”“每半年一次,每次200万库巴,10次5年一共2000万做完整个疗程。”“不错。”鹏飞点头道,“现在,我们王国共有2.13亿人,其中65岁以上的老人占了23.6%。”鹏飞一边用脑机互联芯片在网上搜索着数据,一边条分缕析地说道,“就算这些老人中每年只有二十五分之一的需要做‘干细胞再生置换’治疗,那也是200多万人。每人一年两次共400万库巴,仅此一项,就需要8万多亿库巴。这才是第一年的费用,第二年叠加下来至少就是16万亿,第三年就是24万亿。王国去年的财政总收入是19万多亿,而且还是财政赤字!你说,财政有能力免费提供吗?”“他们或许不能。但我当了总裁官就能。”“哦,为什么?”父亲东莱-明峰终于开了口。“父亲,你不是年年做慈善吗?最大的慈善就是让人免除死亡的恐惧!如果让所有的富人都把财产全部捐出来,至少能够解决五年的问题。”“就算捐出来,也才五年,五年以后怎么办?”鹏飞顿了顿,继续问道,“何况他们为什么要全部捐出来?”“没有为什么。”雄飞冷冷一笑,说道,“等我当了总裁官,他们就必须得全部捐出来!”这番话如一股寒流席卷而来,大家都感到后背一阵冰凉。“混帐!”东莱-明峰忍不住勃然大怒,“王国宪法明确规定,私人合法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即使是政府也绝对无权侵占。这条宪法,是我们无数的先辈前仆后继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你知不知道?侵占私人合法财产,你这不仅是严重的违宪!而且是在涸泽而渔!是在祸国殃民!是唯恐天下不乱!”“不!违宪的是你们!”雄飞毫不示弱,激动地道,“王国宪法规定,人人生而平等,每个人都有生存的基本权利!既然大家权利平等,大家都有生存的基本权利,那凭什么富人就可以通过‘干细胞再生置换’获得永生,穷人就只能等死?”“你……”东莱-明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一拍桌子,愤然离开。宽敞的书房,门紧闭着,只有一老一少两个人坐在里面。一位漂亮的金色齐肩短发女主持出现在屏幕上,额头有着明显的泛着蓝光的云朵标志,“最新民调显示,政治新秀东莱-雄飞已经获得55.8%的支持率,远远高于位列第二的候选人、现任总裁官富山-俊林。而位列第三的候选人、吉尔克省省长欧齐-兰芳和位列第四的候选人、国会议员理查德-格隆的支持率都不到5%,他们两人已先后于昨天和今天宣布退出竞选。”东莱-明峰轻滑了一下全息屏,又一条新闻跃入眼帘。还是那位女主持,“观众朋友,大家好!‘您说话、我跑路’。我是你们的新闻小哨兵马休-菊雅。今年的总裁官选举真是精彩纷呈!本来是富山-俊林、欧齐-兰芳、理查德-格隆三足鼎立的局面,但就在一周前,一位政治‘菜鸟’横空杀出,以‘永生是我们每个人的基本权利’作为竞选纲领,以免费提供‘干细胞再生置换’医疗服务为‘杀手锏’,一路过关斩将、势如破竹,不仅把欧齐-兰芳、理查德-格隆直接逼出了局,也远远领先于现任总裁官富山-俊林。可是,对于他的竞选纲领和措施,以前总是七嘴八舌吵得不可开交的经济学家们,这次竟然奇迹般地一致认为不可行,并反复劝告广大选民,不要被这种完全不切实际的空头许诺所蒙蔽。同时,绝大多数的政界和企业界人士也纷纷表态,不认可、不支持、甚至坚决反对东莱-雄飞的竞选纲领。既然如此,那为什么雄飞还有那么高的支持率呢?让我们来听听选民们的说法。”说完,菊雅走到正在游行支持东莱-雄飞的队伍旁边,“您好!请问您支持东莱-雄飞竞选总裁官吗?”“当然。”接受采访的正是托夫洛-迪克,略显疲惫的面容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他挥舞着标语高声道,“选雄飞、得永生,选雄飞、得永生!”“可是经济学家都一致认为,东莱-雄飞的施政纲领根本行不通,您怎么看呢?”迪克白了菊雅一眼,冷冷地道:“我从不相信那些‘砖家’。他们都只算计着自己的利益,什么时候真正为我们想过?”“雄飞必胜!”另一名支持者闯进了镜头,“他说出了我们最想要的。其他候选人呢?不是老生常谈,就是夸夸其谈,太衰了!”东莱-明峰又接连轻轻滑过几次屏幕,一条条支持和反对雄飞的人群在街头对抗的视频新闻在他们眼前快速闪过。末了,明峰轻叹一口气,说道:“因为支持你二哥的人占了大多数,每次对抗,他们都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现在,街头只剩下支持你二哥的人游行了,其他候选人的支持者都不敢出来。”父亲说的这些,东莱-云飞都十分清楚,但他还是静静地听着,并不多话。“你二哥总想做大事,可无论是悟性、能力还是付出的努力,都远远不够。所以,我一直没让他在家族集团中担任要职。万万想不到,这次他却弄出了这么天大的动静。”明峰把目光转回云飞身上,“以前,他的一言一行我都看得懂,但这次,我却怎么也看不明白。是不是我真的老了?”“二哥这次做的事,确实让人难以想像。”“你也没想到?”“没有。”“昨晚我又想了一夜,唯一得出的结论是,这事一定和创世神教有关。之前,我要求他不准和创世神教有哪怕一丝半缕的瓜葛,他当时答应了。现在看来,恐怕是阳奉阴违了。”说到这儿,明峰凝视着云飞的眼睛,凝重地问道,“雄飞的事,你有参与吗?说实话,不要有任何隐瞒。”云飞的眼睛清澈、透明,没有半点杂质,“我不会欺骗您的,爸爸。二哥的事,我一点也不知情。”“那我就放心了。”明峰长长地出了口气,嘴角露出微笑,“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你能感受到他们感受不到的,你能想到他们想不到的,你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所以,你要是欺骗爸爸,爸爸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更何况爸爸老了,虽然进行了第一次‘干细胞再生置换’治疗,但毕竟老了。所以,无论什么情况下、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要对爸爸隐瞒,好吗?”说到这儿,明峰的眼中噙着泪花。云飞明显感受到了父亲在无奈中隐藏的恐惧,父亲在害怕什么?他很想进一步探寻,但一如既往对父亲大脑中隐私的尊重一样,他又一次打消了这种念头。“爸,您放心。我永远不会欺骗您的。”明峰点点头,沉重地说道:“你二哥的事继续发展下去,我怕他会犯下滔天大错,成为历史的千古罪人!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你帮我查查,看看这事是不是和创世神教有关。”教主正在冥想之中,忽然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他缓缓收拾了心神,睁开眼。“教主,有事?”坐在旁边的少年问道。教主点头道:“有人在查雄飞和我们之间的联系。”“您放心,他们查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的。”少年自信地说道。“不,我感到这个人很不一样。你稍微放一点东西出去,引蛇出洞,我要看看他是谁。”法律规定,不满25岁不能在脑中植入脑机互联芯片。东莱-云飞独自在房间里双手如飞地点触着全息屏,在浩如烟海的网上寻找着二哥和创世神教联系的蛛丝马迹。不知不觉间几个小时过去了,虽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信息,但云飞基本可以肯定,二哥的事确实和创世神教有关。“让二哥当总裁官,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个问题紧紧地缠绕着云飞,也像给云飞注入了源源不断的动力,让他在历经几个小时的搜索后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疲惫的感觉。云飞拿过一盒高能酸奶,一边慢慢喝着,一边深入分析着已经得到的信息。大量的密码被他破解,大量的隐蔽网站被他找到,但所有这些,都回答不了他最大的疑问。而另一件诡异的事情是,完全找不到创世神教教主在担任教主以前的信息,他是谁?出生在哪里?有哪些家庭成员?有过什么样的经历?即使是国外移民、甚至是偷渡而来,他的过去也绝不应该、也不可能是一片空白。在如今这个高度数字化、信息化的社会,这根本是不可能的。然而,它就偏偏发生了。云飞想着想着,渐渐入了神。又一条暗网中创世神教的信息出现在屏幕上,打断了他的沉思——“人间变天堂,永生之日、就是审判之时。”“人间变天堂,永生之日、就是审判之时?……人间变天堂,永生之日、就是审判之时?……”云飞反反复复地看着,细细琢磨,忽然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手微微颤抖。“不错,就是他。”看着那条“爬虫”久久地停留在那条信息上,教主满意地点点头,“马上追踪,查清楚他是谁。”3.谋杀“晨辉”号宇宙飞船静静地停留在距离黄砾星10万公里的太空中,船舱里一群人正激烈地讨论着。“照这个趋势,那小子铁定当选。”“当然。‘永生’——多么诱人的馅饼!又有谁不希望永生?在我们王国,人均年收入在20万库巴以内的,占比55.6%;20到100万之间的,还有23.5%,他们都是无力支付‘干细胞再生置换’治疗服务的群体。单凭这两个数据,就足以让他当选。”“就是。更不要说,他的铁杆支持者当中,罗杰-波瑞、托夫洛-迪克那些人,都是游戏世界里一呼百应的风云人物。通过游戏社群,又不知为他拉了多少选票。见鬼,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难道真的没有办法阻止他当选了吗,皮尔斯先生?”皮尔斯-巴特,现任王国安全事务大臣,也是参加这次聚会的现任总裁官的私人全权代表。从讨论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沉默。“情报部的数据分析结果,比你们知道的还要糟。”他在心里想着,却并没有说出口。听到发问,只是苦笑着摇摇头,然后拿起酒杯又慢慢地品尝起来。“各位,我不明白,就算那小子当选了,又有什么大不了呢?”说话的是一名富豪家族的“创二代”麦德龙-奎因,“免费提供‘干细胞再生置换’治疗服务,等他当选了,发现财政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来实施这个政策,自然也就会不了了之。有什么好担心呢?”“奎因兄弟,你太善良了。”飞船的主人、这次聚会的发起者列夫卡-杰伦叹了口气道,“他是靠这个当选的,如果不能兑现诺言,选民还不会愤怒地把他撕成碎片?”“可是财政根本没有那么钱,他怎么兑现?”奎因不解地问道。“为了一己私利,割肉补疮、涸泽而渔、甚至饮鸩止渴,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太多了。”杰伦沉重地说道。“你是指……集中营、大屠杀?”奎因瞪大了眼睛,脸色变得煞白。没有人回话。一时间,船舱里静得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可能吗?”奎因的声音发颤。“从他的竞选纲领和现在的态势分析,情报部的AI认为,可能性已经超过50%。”皮尔斯-巴特终于开了口。“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不逮捕他?”“只是概率分析,不是事实,怎么能够拘捕?”杰伦替巴特回答道。“国王陛下呢?难道国王陛下也没有办法阻止他吗?”听到这个问话,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国王的私人全权代表、王宫总管欧阳-文纳德。文纳德摇头道:“各位,国王只是王国的象征,并没有实际权力。”“就算那小子当选了,国王可以不任命他为总裁官啊。”“首先,国王不能那样做,那是违反宪法的!国王,应该是遵守宪法的模范表率,而不是相反。”文纳德严肃地回答道,“其次,即使因为某种原因,国王没有及时任命他为总裁官。只要选举有效,他可以自行宣布就职。”听到文纳德的答复,大家的心情又下沉了一截。“教主,这是‘晨辉’号宇宙飞船上聚会的人员名单。”少年说道。教主迅速浏览了一遍,问道:“你认为他们会怎么做?”“上策,是在选举中正大光明地击败东莱-雄飞,但他们没有那个本事。中策,是制造麻烦中止选举。从目前的国际形势来看,战争是不可能的。只有引发国内混乱,比如,……”少年逐一列举了他的想法。教主一边听,一边点着头。听完,他问道:“你认为他们会那样做吗?”“不会。”“为什么?”少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表情,他觉得教主是在明知故问,但还是回答道:“您说过,我们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能感受到他们感受不到的,能想到他们想不到的,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所以,他们不会想到。”“不错,我也相信他们想不到。”教主点点头,继续问道,“下策呢?”“暗杀。”“你认为他们会那样做吗?”“自以为是为了一个崇高的目的,因此可以不择手段。那是他们那种人惯常的思维方式。何况,还有皮尔斯-巴特那个暗杀策划的高手在那里。”“可是他的那些策划,对你来说都只是小儿科。”教主笑道。“看来我们只有移民了。”麦德龙-奎因沮丧道。“移民?移到哪里去?”列夫卡-杰伦忿然说道,“如果这种事在我们王国发生了,它一定会像病毒一样传播出去,很快,不仅是黄砾星、整个摩瓦星系的文明世界都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到那时,我们还能去哪里?”“是啊,如果任由这种不切实际的思潮曼延,明年的国会议员选举,他一定会拿到多数席位。那时,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已经退出总裁官竞选的国会议员理查德-格隆感叹道。“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吗?”有人大声质问道。沉默……参加聚会的,大多数都是成功的企业家,在商场上他们叱咤风云、指挥若定,可面对对永生极度渴求的选民,此刻,他们却都一筹莫展。可是仔细想想,又有谁面对“永生”能泰然处之?自人类诞生以来,从口口相传到文字记载,无数的帝王、贵族,无数的巫师、修道士,无数的科学家、政治家、企业家,无数的平民百姓,为了永生,做出了无可计数的荒唐之事、疯狂之事、甚至罪恶之事。逃离死亡,这是人类与生俱来、根深蒂固的本性!“唉!……”理查德-格隆悲哀地叹了口长气,“疯狂的选民,必定带来疯狂的结局。历史告诉我们,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从来没有从历史中吸取教训。现在,我终于相信了。”“两百多年前,阿道夫-库勒成为了柏萨国的独裁者。”皮尔斯-巴特站起身,沉重地说道,“他要求,所有的企业必须增加20%以上的雇工、并把所有职工的待遇提高30%以上,以解决就业和消费需求不足问题,这是他的竞选承诺。不执行的企业主,以叛国罪论处。当然,事实上并没有那么简单,他是以此为借口,想法设法搜刮财产,满足他自己的贪欲。作为企业主,我的祖辈也没能幸免,财产被全部没收,一半的家人被以叛国罪处决。另一半,为了逃避迫害,只好被迫穿越茫茫沙漠移民卓尔王国。只是在逃亡途中,又有一大半的家人死于酷热和干渴。”说到这儿,巴特眼中泪光闪烁。大家静静地听着,巴特的话虽然简单,但他们都能够从中想像到那段不堪回首的苦难历程!“所以,到达卓尔王国后,我们家族立下族规——‘对抗独裁、不死不休’!”巴特平缓了一下情绪,继续道,“但我常常想,亡羊补牢何如曲突徙薪?如果当时有人能挺身而出,阻止库勒上台,那么后面的悲剧还会发生吗?数百万人还会被迫害致死吗?”巴特用坚毅的眼神扫过众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请大家放心,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大家似乎明白了什么,眼含热泪走上前,和他紧紧拥抱。“你们爱游戏吗?”这是一个大型室内体育场,场内座无虚席,密密麻麻挤满了数万人。东莱-雄飞站在场中的舞台上,在聚光灯下满脸笑容地大声问道。“爱!”无数人高声回答道。“想永远玩下去吗?”“想!”“怎样才能永远玩下去?”“永生!永生!永生!”台下高呼着,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那我们怎样才能得永生?”看到台下近乎疯狂的支持者,雄飞意气风发地问道。“选雄飞!选雄飞!选雄飞!……”就在这一片喧闹中,一只蚊子、一只100%纯天然的花斑大蚊在特殊音频的指引下,绕过人群,执著地朝雄飞飞去。100米,50米,20米,……越飞越近了。雄飞忘情地演讲着,“那些经济学家说,哦,雄飞,你的政策根本行不通,根本行不通!那是不可能的。你们相信吗?”“不——相——信!”“让他们见鬼去吧!”雄飞夸张地挥舞着双手,高声道。场内爆发出一片笑声!10米,5米,2米,……近了、更近了。只要蚊子叮上雄飞,把它吸管中注入的0.1毫升特制毒剂转注到雄飞体内,10分钟以后他就会毒发而亡,绝对无药可救!1米,0.5米,0.1米,0.02米……花斑大蚊马上就要降落在雄飞裸露的手臂上。突然,一道肉眼几乎看不到的电光闪过,花斑大蚊被瞬间击毙!“见鬼!你没有解除他的机器人保镖系统?”“他的系统被升级了,而且是被顶级高手升的级,我根本破解不了。”回话的人一边说着,一边擦着额头的汗珠。“别废话。不是对方太厉害,而是你无能吧?不管了,还有两只,一起上,赌最后一把!你赶快破解。”“好吧。”同伴答应声未落,突然惊叫道,“不好,我们被反追踪了,快撤!”“长官,机器人保镖出品公司的程序师看过了,他们也不能破解。”皮尔斯-巴特想得入神,似乎没有听到下属的报告。他隐隐知道东莱-雄飞的后面是创世神教,但创世神教的实力如此深不可测,却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还有别的办法吗?”“不能近距离刺杀,就远程轰炸!这样,就算机器人保镖再厉害,也无用武之地。”“不行!”巴特正色道,“绝不能伤及无辜。”“两害相权取其轻。不然,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受害。”“那是以后的事。但是现在,我们绝不能伤及无辜。”巴特斩钉截铁地说道,“帮我约他,我和他好好谈谈。”一想到皮尔斯-巴特要和自己见面,东莱-雄飞就禁不住有些飘飘然。皮尔斯-巴特,不仅仅是王国的安全事务大臣,他的家世显赫,而他本人更是一个传奇。他曾是战斗英雄、律政先锋,是民众心目中真正的英雄,也是他少年时崇拜的偶像!据说,要不是为了给富山-俊林竞选连任让路,他才是最有竞争力的总裁官候选人。所以,虽然教主劝告他不要见面,但他还是答应了。见面地点是皮尔斯家族的一个沙漠庄园。在行星表面60%是沙漠、荒山的黄砾星,这种沙漠庄园十分普遍。“很高兴见到您。”雄飞由衷地说道,两个拳头大小的机器人保镖停留在他的肩膀上。“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巴特一头银发,但刚毅的面庞神采奕奕,“能让你的保镖离开一会儿吗?我们说说私密话。”“这可不行。”想到教主给他看的击落花斑大蚊的视频,雄飞心有余悸地摇头道,“我知道您是搏击高手。没有武器,一样可以秒杀我。”“我真有那么可怕?”巴特笑道,却也不再勉强,指着室外一望无垠的黄色沙漠,“怕热吗,要不我们出去走走?”“怕热?”雄飞有些得意地道,“我每年都要参加30公里沙漠越野跑,最好成绩——82分54秒!”巴特点点头,走出了门。雄飞跟随着,忽然想到,他是情报部的负责人,恐怕早就把自己研究透了,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喜欢沙漠越野跑?两人并排走着,巴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他职业生涯中那些精彩纷呈的故事,雄飞听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过了好几座沙丘。巴特递给雄飞一瓶水,玩笑道:“不怕我在水里放毒吧?”雄飞接过水,在摩光下转了几圈,说道:“它们用光谱检测过了,安全。”巴特正在喝水,听到回答,笑得连呛了好几口。等平缓过来,这才说道:“你真是一个可爱的人。要是不用那些口号去竞选总裁官多好啊?”“我竞选总裁官有什么不好?”雄飞不高兴地问答。“你的竞选承诺能实现吗?”“怎么不能?”“钱呢?钱从哪里来?”“我当选了,自然有办法。”“什么办法?能现在说给我听听吗?”巴特慈祥地看着他。那目光,让雄飞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雄飞刚想解释,忽然教主的警示在脑中闪过,他心中一凛,改口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是让有钱人把财富捐出来吧?”巴特说道,声音不大,但话语却如利箭一般直刺雄飞的耳鼓膜。雄飞心头一惊,一时间手足无措。看到雄飞的窘态,巴特轻叹了口气,“退出吧,还来得及。”“凭什么要退出?”雄飞忿然变色,大声道,“王国宪法规定,人人生而平等,每个人都有生存的基本权利!既然大家权利平等,大家都有生存的基本权利,那凭什么富人就可以通过‘干细胞再生置换’获得永生,穷人就只能等死?我这是在为王国的每一个人谋幸福、谋最大最大的幸福!”看到雄飞如此执迷不悟,巴特拿起瓶子,一口一口地喝起水来,喝得无比凝重,仿佛他不是在喝水、而是在酝酿着准备做出一个重大决定,直到把瓶中的水喝了个精光,又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说着,继续朝前走去。见雄飞跟了上来,巴特指着胸前的徽章问道:“知道我们的族徽为什么是百灵鸟吗?”雄飞摇摇头。“我的先辈在逃亡的过程中,有一个9岁的小女孩,她非常喜欢唱歌。每当有人疲惫不堪、想要放弃的时候,她就唱歌鼓励他,虽然她也因为干渴而嘴唇干裂、嗓音嘶哑,但她还是坚持唱歌,唱啊唱啊,不停地唱。”说到这儿,巴特深情地哼了一段曲子,这才继续道,“她的歌唱得那么动听,一次又一次唤起了先辈们求生的渴望和绝不放弃的信念。先辈们都亲切地称她是‘百灵鸟’。可以说,没有她,我的先辈或许就走不出沙漠!”他们走到了几个沙丘堆积的底部,巴特停了下来,“直到走到这里。”“走到这里?”雄飞随口接话道。“是的。”巴特点点头,脸上露出悲壮的神色,“先辈们都过了这个谷地,除了一个人掉队。于是,小女孩跑回来,想要鼓励他继续前行。可是这一回头,小女孩就再也没有回去。”“为什么?”雄飞问道。忽然,他感到脚下一松,身体直往下沉!“啊!不!……”雄飞惊呼着,慌乱中看到巴特也在下沉,但他的脸上却是视死如归的庄严!在这生死的霎那间,雄飞豁然明白……在这小片沙漠谷地中,有着极其罕见的流沙旋涡。当年,小女孩就是被它吞没了。皮尔斯家族重新崛起后,为了纪念那个小女孩、也是为了警示后代族人,就在这附近建造了沙漠庄园。同时,也对这里的流沙旋涡进行了年复一年的观察研究。终于,找到了它的规律。这,也就是皮尔斯-巴特最后的谋杀计划——玉石俱焚,对抗独裁、不死不休!两个机器人保镖虽然可以保护东莱-雄飞不被暗杀,却无法把他拉出流沙旋涡,只好静静地呆在半空中,不知所措。细密的黄沙灌进了雄飞的口中,“别了,总裁官!”雄飞绝望地想着,随即又在心中大骂,“见鬼!都是这个总裁官害的!”“所有的暗杀策划,对我来说都只是小儿科。”少年默默地想着,“我虽然不知道这片沙漠里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沙漠里可能发生的一切。”见雄飞不听教主劝告,要和巴特见面,少年就决定给他一点教训。“教训够了。”想到这儿,少年打了个响指。一条模拟成黄沙形态的机器飞鱼,始终隐藏跟随在离东莱-雄飞他们几百米远处,一接到命令便闪电般钻进沙中,转眼间便钻到了雄飞脚下,顺着流沙旋转的方向,把他缓缓托出……4.因为爱刚刚进入7月、寒季的第二个月,气温就降到了零度以下。但是自从知道皮尔斯-巴特死在流沙中以后,列夫卡-杰伦、麦德龙-奎因等人的心情就已经进入了冰点。虽然明知只能是权宜之计,他们还是开始办理移民手续。一想到要离开生于斯、长于斯、他们热爱的祖国,心情就更加沉重了。但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现在,就是傻瓜都看得出来,在8月的选举中,下一届的王国总裁官非东莱-雄飞莫属。“请进。”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东莱-雄飞走进教主的办公室,只有少年一个人正在画画。“您看,我没骗您吧?教主确实不在。”紧跟在后面的工作人员说道。“教主呢?”雄飞问道。“还在闭关打坐。”少年一边继续画着,一边头也不回地回答道。对少年的不理不睬,雄飞很是不满,但一想到这是在教主的办公室,便忍住了。“我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向他请示,麻烦你帮我通报一下。”“教主说了,你有事可以直接给我说。如果我决定不了,就等他出关再说。”少年停了笔,转身道,“说吧,有什么事?”看到少年对自己这个未来的王国总裁官竟然如此傲慢,雄飞心中的不快更加强烈了,硬声道:“我要回家一趟。”“为什么?”“我侄女14岁生日。”“他们给你联系了?”“我侄女联系我的。”“忘了沙漠庄园的事了?”这句话犹如一个导火索,顿时点燃了雄飞心中的怒火!“他们是我的家人,而且是在我的家里、我生活了37年的家里!”少年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看雄飞,看了看他肩上的机器人保镖,一言不发地走了。“混帐!”雄飞愤怒地小声骂道,目光落在了少年的画上,“画的什么玩意儿?!一个白痴!”那是一幅油画,各种色彩七零八落地涂抹着,但是完全不成章法。工作人员递过一副眼镜,恭敬地道:“它能把我们眼睛接收光波的范围扩大10倍。戴上它,您才能看得明白。”雄飞半信半疑地接过眼镜,慢慢戴上。他再次朝那幅画看去,猛然间,犹如一个巨浪劈头盖脸地打来,他的脑中一片震撼!那是怎样的色彩和画面啊!无数鲜艳的色彩,是他从未见过的,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是一朵盛开的菲罗菊,不仅色彩惊艳,而且能看到它的生命力!是的,雄飞确信,他看到了那朵花的生命力。他仿佛感受到花的细胞在呼吸,那无数的细胞,犹如无数朝气蓬勃的孩童,在欢呼、在雀跃!细胞里汁液在流动着,像跳动的音符,无休无止地演奏着一曲曲动人的生命赞歌!花朵在微笑着,不是凝固的微笑,而是不断绽放的微笑,虽然不断绽放,却又始终只是微笑。雄飞感到自己已经融入了那花朵,花朵是他、他是花朵,他们一起享受着永恒的艳丽、永恒的绽放、永恒的生命!……“先生,先生!”工作人员的呼唤打断了雄飞的欣赏,让他仿佛从一个无比奇妙的世界中重回现实。“什么?”雄飞不解地问道。“您已经看了整整一个小时啦。”“哦。”雄飞轻声感叹道,摘下了眼镜。“爸,今天我们只谈家事,不说政治,好吗?”东莱-云飞说道。“是啊,爸,天大的事也不急这一会儿,先给安娜开开心心地过个生日好吗?”东莱-鹏飞也劝说道。“你们真以为爸爸老胡涂了?”东莱-明峰微笑道,“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听父亲这样说,云飞不好意思地伸了一下舌头。“二叔!”门口传来东莱-安娜开心地招呼声,“我的生日礼物呢?”“有、有、有,”看到安娜天真无邪的笑容,雄飞也不知不觉地笑了起来,“来,拿去!”“哇!限量版的雅可精灵宝!”安娜欢笑着,一手抱着礼物,一手拉着雄飞,朝餐厅走来。“二哥,”东莱-燕飞笑道,“你知道吗,以前老四没有收入,我们都以为他是个勤俭节约的小朋友。得了洪星-米德数学奖,才知道他原来是个挥金如土的家伙。”“为什么?”“他给安娜的生日礼物,是价值100万库巴的绿频星全家15日豪华游套票,”“套票里还有席里-恩雅的演唱会!”不等燕飞说完,安娜插话道。“席里-恩雅?哦,天哪!”雄飞夸张地配合道,“那也是我的偶像啊!”看到雄飞一副无比羡慕的样子,安娜满意地咯咯直笑。“还有,”燕飞继续道,“知道你要回来,他买了整整一桶3145年的维嘉萨雅!”“本来想买3120年的,”云飞补充道,“可是没买到。”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闲谈,久违的幸福感再次在雄飞的心中升起,并随着一句一句的话语而愈加浓烈,最后仿佛全身浸泡在了浓浓的蜂蜜之中。“老二,来!坐过来陪我喝酒。”明峰爽朗地招呼道。听到父亲亲切的话语,雄飞心中最后的一丝担忧消失了。美酒,佳肴,快乐的往事,小侄女欢快的笑声,全家人开心的笑容,这一切,让雄飞彻底陶醉了。“这是我第一次到外星球旅游啊!”安娜兴奋地说道。听到女儿的感叹,鹏飞忽然想起了一件往事,“二弟,还记得你5岁时偷偷溜进太空船的糗事吗?”“当然记得。”雄飞半醉着答道,“当时我可一点也没有哭,也不害怕。”“是啊,你那时的胆子可大着呢。”明峰感叹道。“二叔,爷爷新买了一艘太空船,简直太漂亮了!”安娜忽然涌出一个念头,“你要不要去回味一下当年的感觉?”“当年的感觉?”雄飞醉熏熏地想着。那时,他一个人偷偷溜进太空船。舱门关了,他不知怎么打开,他大声叫喊,却没有人回答。嗓子叫哑了,人叫累了,最后害怕得呆住了。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现在仍然记忆犹新。终于,父亲出现了,把他救了出来。“父亲!”想到这儿,雄飞侧头看去,那时,父亲是满头黑发,现在,却是一头银丝。雄飞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好,去回味一下。”他摇晃着站起身。“我也陪你去。”明峰站了起来,身形同样有些摇晃。太空船是不是漂亮,至少雄飞的醉眼是看不出来的。此时,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儿时回忆的兴奋之中。看到父亲跟了上来,他一把扶住他,两人并肩朝太空船走去。刚走进太空船,舱门便关上了。这情形,和当年多么相象啊!两人顿时哈哈大笑。“跃迁发射10秒倒计时马上开始,请乘客立刻进入冬眠舱。跃迁发射10秒倒计时马上开始,请乘客立刻进入冬眠舱。10、……”太空船控制系统说道。“怎么回事?”雄飞一下懵了,惊诧万分地看着父亲。“我也……”明峰忽然想起刚刚起身时,云飞那一闪而过的复杂而略带歉意的眼神,顿时明白了。“好样的、云飞!”他在心中赞道,口中却大声道,“我也不知道。先进冬眠舱!”“6、5、……”倒计时继续着。两人摇晃着匆匆忙忙地进了冬眠舱。“1。冬眠舱检查无误,发射!”随着一道道蓝色的光环从太空船尾部发出,太空船如闪电一般冲上云霄,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漆黑的夜空之中。“雄飞的母亲和大哥以直系亲属的身份发表声明,宣布雄飞主动放弃参加总裁官竞选,和他父亲去了宇宙旅行。”少年低着头,内疚地说道。“他们现在在哪里?”教主问道。“已经进入光速的跃迁状态。即使现在立刻停止前进,然后返航,也来不及了。”少年抬起头,自责地说道,“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他回家去的。”“不,不是你的错。”教主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头,“即使是我,也不会反对他回家给侄女过生的。”一声轻叹,接着道,“机器人保镖能保护他不被人暗杀,却无法保护他不被家人强行带离黄砾星。是我低估了他。”“他、东莱-云飞?”教主点头道:“我必须和他谈谈了。”雪花大片大片地飘落,校园里一片银装素裹,室外降到了零下二十几度。此时是下午两点过,绝大多数老师和学生都在上课,少数没有课的,也都待在温暖的房间里不愿出门。东莱-云飞穿着恒温服,一边独自漫步,一边思索着数学问题。雪天漫步,是他的爱好,他的思绪仿佛也随着漫天雪花直通无尽的苍穹深处、直通宇宙的终极真理。大脑飞速地思考着,脚步习惯性地顺着校园小径徘徊着。不知走了多久,忽然,一种奇异地感觉笼罩了他。云飞停了下来,朝路边的岔路看去,小路向前延伸了几十米便转了方向,无法看到尽头。但直觉告诉他,那里面有人在等他。云飞稍做思考便走了进去。几个转弯之后,来到了花园中间的一个八角亭。一个陌生人站在亭中。云飞走到亭边,直觉让他脱口而出:“教主?”陌生人微笑着点了一下头,“你好,东莱-云飞。”说话间,云飞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如山岳般袭来,而压力之中,又另外夹杂着一股力量,想要钻入他的大脑。云飞禁不住“啊”的一声轻呼,“噌噌”退了两步,但又很快站定,打起精神凝视对方。一瞬间,两人目光相接,仿佛两座大山相撞,身体都是一晃,然后,一切恢复了平静。两人继续对视着,一阵沉默。沉默中,一股淡淡的清香从教主身上飘出,随着云飞的呼吸深入到他的五脏六腑;沉默中,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还有那常人无法听到的雪花落在亭盖、树梢、地面的轻响。此时,漫天雪花仿佛只在为他们两人飞舞。良久,教主问道:“知道你自己是谁吗?”没有张嘴,不是声音,而是一段脑电波从教主的大脑直达云飞的大脑。云飞心中一震!用脑电波交流,这是他的绝对隐私。父亲虽然知道他天赋超常,却也从来不知道他有这个异能。所以,他大脑中虽然没有安装脑机互联芯片,通过脑电波却同样可以联通网络,而且速度、稳定性、安全性更是远超芯片。此刻,当教主用脑电波和他交流,震惊之余,他知道,还有一些惊天的秘密即将揭开。云飞的心跳加速,脸色也红了起来。教主见状,微微一笑,用脑电波缓缓说道:“三十年前,我作为课题负责人主持了一个人类基因改造项目。”“人类基因改造?”云飞用脑电波诧异地问道,“那不是法律坚决禁止的吗?”“愚蠢的法律,愚蠢的人类。”教主轻蔑地说道,“害怕伦理问题,害怕社会问题,前怕狼、后怕虎。却不知道,除非文明灭绝,否则,科技的发展是不可阻挡的。”雪,越下越大了。寒风的呼啸忽高忽低,有时如狼嚎,有时如虎吼。教主在亭中坐下,在他的示意下,云飞也在亭中坐了下来。“我花了十三年时间,在计算机中推演了1000多万次,相当于自然进化1亿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正解。”教主脸上露出自豪的微笑,“于是,我找到了一批自愿者,他们愿意让自己的子女接受基因改造,你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当然,他并不清楚我们这些新人类会有多么强大。”“我们?”云飞迷惑地问道。“是的,我们。”教主点头道,“我对自己的研究成果坚信不移,同时,也是为了亲身体验实验的效果,我用改造后的基因对自己进行了干细胞再生置换。所以,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我们和他们人类的区别,就像人类和猿猴的区别一样巨大。”教主站起身,仰望着天空飘舞的雪花,神色高傲地继续道:“所以,这个世界的主宰应该是我们,而不是那些原始的人类!”他回头看着云飞,“更何况,现在绝大多数的人类沉溺于网境之中,连‘好吃懒做’都配不上,根本就是‘懒吃懒做’!这样的人类,还有生存的资格吗?优胜劣汰是大自然永恒的法则,人类被淘汰的时候到了。”教主的脸色变得和蔼,脑电波也变得柔和,“云飞,跟我走吧,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明明和这个人才第一次见面,明明和这个人素无往来,明明对这个人之前的所作所为并不认同,可在云飞心中,偏偏对这个人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和信任感。一发现这点,云飞心头一震!“你们才16岁,你们的各种能力还会呈几何级数的增长。一旦人类发现这点,他们会因此而害怕、而嫉妒,进而心生恶念,把你们当成怪物进行屠杀!所以,我们必须先发制人。”东莱-云飞感受到了自己和教主的血液的流淌,同样的血质、同样的禀性,仿佛两条大江因为万有引力而相互靠拢,并将最终融合!突然,一张笑脸凭空出现,那么亲切、那么慈祥,带给他无比温暖、无比安全、无比幸福的感觉,是他出生时第一眼看到的母亲的脸!随后,父亲的身影,还有大哥、二哥、三姐以及小侄女安娜的身影都纷至踏来,让他16年的成长时光充满爱、甜蜜、快乐和欢笑泪水。云飞的脑中,时而清晰,时而混乱;时而线条分明,时而光影斑驳;时而飞沙走石、昏天黑地,时而晴空万里、天地如镜。不知过了多久,云飞结束了思考,站起身,这才发现,雪已经停了。“您说得对,我们和普通人类确实有着巨大的差别,但同时,我们和他们又有着相同的本质。都有感情,有智慧,有意志,有爱。虽然在智慧上有着量级的差别,但感情、意志和爱却是一样的。而那些为了广大同胞的利益甘愿牺牲自己的利益,甚至忍受酷刑、忍受被误解的骂名,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一往无前的英烈先贤,他们的那种博爱和意志、那种伟大是我们这些新人类都高山仰止的!”教主静静地接受着云飞的脑电波,感到自己再一次低估了他。“优胜劣汰是大自然永恒的法则,所以,人类需要改变,也必须改变!只是,不是用您的方法。谢谢您的指点,让我知道了自己的使命。”说完,云飞朝教主鞠了一躬,转身朝亭子外走去。天已放晴,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上,摩瓦恒星灿烂地照耀着大地、照耀着东莱-云飞那安详、坚毅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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