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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PIECES REVIEW
《名作欣赏》2018 年第 4 期
子,岂不是再苦再累再受冤枉也只好自己化解?差
不多就是这样,否则就可能有窥观之丑——“二
爻不应于五之大观而比于阴,初二未正故有窥观之
丑。”只有初二善处其道,应于九五,“当观而屯( ),
二爻方知应五,其丑免焉”。即便由观而屯,其丑可
免,君子也没机会发牢骚,因为等待他的,是无比的
艰辛:“刚柔始交而难生,动乎险中,大亨贞。雷雨
之动满盈,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宁。”这话正是说,
艰难与草昧初创伴生,居高位的君子要在危险中变
动发展,设法有所作为,才可能有顺遂的前景。没错,
就是这个意思——在那些艰难的时世里,恰恰需要
更专注的努力,根本容不下多余的哀怨牢骚,否则,
就请切实地提醒自己,那个窥观的象,老早就等在了
前面。
北京 李松睿
信息爆炸时代的奇观营造者
——论韩松的小说创作
提及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的中国科幻文学,韩松的名字是一个注定无法绕开的存在。这
固然是因为评论家总是将他与刘慈欣、王晋康“捆绑”在一起,命名为这一时期写作历程最
久、创作数量最多、影响范围最广的中国科幻“三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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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重要的原因是,韩松的科幻
小说创作所表现出的独特而诡异的风貌,使其作品极具话题性,并在读者群中产生了持久的
主持人语:中国科幻文学从其开始就带有思想试验的色彩,无论这种试验是文化反思,还是
政治乌托邦,抑或是科技狂想曲,都或多或少承载着对于特定时代现实问题的探索。尽管随着不
同社会语境的变化,它的呈现样貌一度被简化和类型化,但在 20 世纪 90 年代以来的新一轮科幻
文学潮流之中,它无疑带有经过 80 年代精英文学话语影响的风貌。正如李松睿在韩松的作品中
所看到的:先锋小说给他的写作烙上了清晰可辨的痕迹。作为一种时代文学共生物,韩松乐于在
其作品中采用循环、解构、叙事圈套等技巧,并在他的作品中营造出神秘和诡异的氛围。显然,韩
松的这种特色与风格不仅仅是文学内部的继承与变异的结果,同时也是一个时代文化景观的投影:
他身处于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在紧张、快节奏的生活与工作频率中,对于世界的感知也被碎片
化了,这导致了他的很多作品显现出重复、杂沓和散碎的弊病,缺乏总体的结构意识,而突出了感
官刺激的奇观营造,在其长篇小说中表现得尤为明显。通过对韩松个案富于批判性的解析与反思,
李松睿的文章对于时代文化状况做出了一个整体性的勾勒,显示出深沉的现实关切。
——刘大先
作 者:黄德海,青年人文学者,《上海文化》编辑。著有《书到今生读已迟》等。109
名作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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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th 当代新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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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议。喜爱其创作特征的粉丝亲切地将这位小说家
称作“韩大”,并热情地在网上散布“不能不吃饭,
不能不看韩松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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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戏谑之谈;而反感韩
松小说风格的读者则表示完全无法卒读,甚至会产
生出某些生理上的反应,于是在上面那句网上流传
的“段子”后面加上“也不能在吃饭以后马上看韩
松的文”
c
。而文学研究界虽然整体上对韩松的写
作评价很高,但面对这位作家怪异、奇诡的创作风格
时,多少都会表现出阐释的乏力,以至于一位评论家
在反复阅读韩松的作品之后,不得不承认自己“仍
不敢自信已经理解小说所有的形象或情节意义上的
‘符号’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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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这一切,都使得韩松的科幻
小说成了某种神秘、难以索解的接头暗号,让有着特
定文学趣味、审美追求的科幻爱好者可以凭借它在
茫茫人海中认出同类,却并没有得到充分学理化的
阐释与分析。而本文则希望通过梳理韩松的各类科
幻写作,分析其作品的优点与不足,为学界理解这位
小说家的创作提供基本的线索。
一
韩松的个人经历比较简单,1965 年出生于重庆,
1984 年到 1991 年先后就读于武汉大学英文系、新闻
系,研究生毕业后分配到新华社,并在这家中国最权
威的新闻机构工作至今。按照韩松本人的说法,由
于参加了 1982 年联合国为配合第二届“探索与和平
利用外层空间大会”而举办的“外空探索——中学
生征文比赛”,使他开始了科幻写作并一生对科幻文
学极为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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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与刘慈欣、王晋康等有着工程
师背景的科幻小说家不同,韩松一直接受的是比较
纯粹的文科教育,这也使得这位小说家的写作不属
于以描绘未来科技见长的“硬科幻”,而是常常被归
入更具人文性的“软科幻”的行列。值得注意的是,
韩松在武汉大学读书时就已经持续地进行科幻文学
的写作,而这一时期正好是先锋文学走上中国文坛,
并深刻地改写了中国当代文学基本面貌的时候。考
虑到中国科幻作家大多有着某种“受迫害”的心理
症结,往往密切关注主流文学界对科幻小说的评价
与态度,自觉肩负着一定要为科幻文学争取合法地
位的“使命感”,再加上韩松本人也常常讽刺主流文
学创作,表示:
看看一线作家们在过去 20 年做的事情,便
可知他们的确老了。他们从抚摸伤痕开始,陷入
沉重的反思,又没完没了地寻根,他们津津乐道
于我爷爷、我奶奶……实在是生理和心理都接近
衰老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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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位作家对当代主流
文学非常了解,并熟谙同时代的先锋文学及其文化
资源。
在这一背景下重新审视韩松早期创作的科幻短
篇小说,那么这些作品携带有鲜明的先锋文学特征
就显得顺理成章了。在《宇宙墓碑》《灿烂文化》《没
有答案的航程》《天道》等作品中,韩松以类似于博
尔赫斯的方式,用一系列颇为机巧的叙事手段,创造
出了一个由悖论、迷宫、幽闭空间以及神秘的道具等
组成的奇幻世界。除此之外,这位小说家还有意识
地通过情节、意象、人物形象等叙事元素,探究人生
的意义、人性的本质、宇宙的辽阔、时间的永恒、何
为真实等颇为严肃的主题。于是,这些极为常见而
又貌似深刻的命题,与独具匠心的叙事技巧结合起
来,共同营造了迷离、恍惚、神秘、诡异的小说氛围。
这也是韩松作品最精彩、最吸引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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