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卷第4期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Vol.10,No.4

2 0 0 8年7月Journal of Liaoning Techn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 Edition) July 2008

新视角下的“巨人怪物”

———论《弗兰肯斯坦》的生态意义

徐　键1,马永良2

(1.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外语系,辽宁　阜新　123000;

2.河北工业大学外国语学院,天津　300130)

摘要:利用生态主义文论解析了曾被称为哥特式小说、科幻小说和鬼故事的《弗兰肯斯坦》,指出了这部小说对克隆已经成

为现实的21世纪的现实意义,即人在文明的进程中必须付出的代价,指出人类不能盲目追求科学,而要在人文精神的指导

下合理应用科学,使人与自然更加亲近和谐。

关键词:生态意义;科学技术;科幻小说

中图分类号:I 1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8- 391X(2008)04- 0427- 02

Ecological meaning of Frankenstein

XU Jian1, MA Yongliang2

(1.Department of Foreign Languages,Liaoning Technical University,Fuxin 123000,China;

2.College of Foreign Languages,Hebei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Tianjin 300130,China)

Abstract: Frankenstein has been valued as gothic story,science fiction and ghost story.However,in the

twenty- first century,man has realized the dream of cloning,which causes various worries.This article,

standing in the eco- literature view,points out that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re not perfect but have two

sides,which request us never to pursue science blindly but to apply it reasonably under the guidance of

humanism so that nature and man may live together in perfect harmony.

Key words: ecological meaning;science and technology;science fiction

　　收稿日期:2007- 10- 9

　　作者简介:徐　键(1978-),女,辽宁阜新人,讲师,主要从事英美文学研究。

1　预言式的科幻小说

《弗兰肯斯坦》是英国女小说家玛丽·雪莱的第

一部小说,多次被改编成戏剧、电影,影响巨大。今

天“弗兰肯斯坦”已经成为英语中的常用词,意指“胜

过创造者的创造物。”《弗兰肯斯坦》讲述了这样一个

虚构的故事:青年科学家维克多·弗兰肯斯坦出于

对科学的盲目热爱,制造了一个巨人,却被其丑陋所

吓病,巨人逃出试验室之后所发生的一系列曲折的

故事。玛丽·雪莱所处的时代,正是西方社会处于

深刻历史变革的时期。当时,英法美等国均相继完

成了工业革命,科学技术文明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天文学、物理学、生理学、哲学等也都有了飞跃发展,

科学技术改变世界的思想十分流行。当然,科技的

发展也带来了复杂的社会矛盾和巨大的社会变革。

在资本原始积累过程中,机器工业和现代工业迅速

发展,机器生产逐渐取代了手工生产,英国迅速地由

农业国向工业国转变。在这历史转变过程中,科学

技术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它除了极大地改善了人们

的生存状况之外,还让人们对自己的能力和力量有

了一种新的认识,人们越来越惊叹于人的创造力、人

对自然的改造力和对社会的破坏力。人们似乎感到

了人成了无所不能的神,成了能够创造第二世界的

人。玛丽·雪莱敏锐的扣住了时代的脉搏,以科幻

的形式向读者展示了人类科学技术的发展和无情的

创造力。在克隆技术使人造人己经成为可能的今

天,重读《弗兰肯斯坦》,就更具有现实意义了。

2　生态意义之一:科学———人类的双刃剑

　　弗兰肯斯坦的命运使人们不得不反思如何正确

对待科学(人改变自然的主要手段)的问题。从小说

来看,弗兰肯斯坦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和他喜欢

的专业。按理说,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条光明的坦

途。然而,他那种“锲而不舍的学习劲头,而且还有那种不问好歹、凡事都要涉猎的盲目劲头”[1]21,把

他一步步引入悲剧的深渊。他积极地探究生命的本

源,出于好奇和好胜,创造了巨人。结果,巨人先后

杀害了他的弟弟、冤死了他的女仆、残杀了他的好友

和未婚妻,并牵着他的鼻子,害得他四处漂泊。这时

的弗兰肯斯坦己经意识到自己悲剧的根源,对沃尔

登船长说,“我的不幸是同这些研究相联系的,一旦

我放弃这些研究,就会得到幸福”,“知识的获取有多

么危险,比起雄心勃勃却又力不从心的人来,那种以

为故乡就是整个世界的人真不知幸福多少倍”[1]179!

这里,作者借弗兰肯斯坦之口对知识、科技的作用提

出了质疑。对于早就认同了“知识就是力量”、“科技

是第一生产力”的现代人而言,这无疑具有很大的提

醒作用:它提醒人们要全面地看待科技的利与弊,不

要陶醉于其有利的一面,迷信科技万能的神话。

如果说科学家维克多是人类的象征,那么人怪

就成了人类的对立面,成了邪恶、毁灭和灾难的化

身。在科学探索和获得巨大声誉的渴望的推动下,

维克多用死人骸骨创造了一个巨人般的怪物。这个

怪物先是折磨维克多,多次出现在维克多的梦中,日

夜折磨他,致使维克多长期处于紧张痛苦的状态,饱

尝了精神折磨的苦头。在肉体上,维克多同样饱受

折磨。由于长期精神紧张,他变得日渐憔悴、形容枯

稿,只有两眼还有点光彩。人怪的破坏还表现在对

维克多亲朋好友的伤害上。在遭受了种种的不公和

误解之后,怪物弗兰肯斯坦的心灵发生了扭曲。尽

管经过了痛苦的思想斗争,他最终还是向恶屈服,成

了魔鬼的化身。生态文学研究者克洛伯尔认为,这

个怪物完全可以比拟为20世纪的原子弹或未来的

基因怪物。

而维克多最终被“怪物”毁灭的结局更有寓言意

义:一个自以为人类无所不能,相信人类可以主宰一

切的科学奇才,最终却被自己的科研成果所毁灭!

人创造的科学成果反过来毁灭了创造者!这使我们

不禁想起了本世纪的人类悲剧:核物理学家希望核

聚变产生的能量带来一场能源革命,却制造了广岛、

长崎这样的人间地狱。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生活

在工业文明时代的现代人,在享受机器带来的种种

便利的同时,也在极大的程度上为机器所奴役,沦为

机器的附庸。而今天的克隆技术,如果不加以正确

的引导和限制而任其泛滥,很难设想将导致怎样的

悲剧!如此看来,200年前弗兰肯斯坦的命运,不仅

是寓言式的,更是预言式的!

3　生态意义之二:自然———包容一切的母亲

维克多和怪物弗兰肯斯坦的经历也使我们认识

到人类亲近自然、溶入自然的重要性。浪漫主义哲

学家费希特认为,自然是自我开始意识到它自身的

第一步[2]。怪物出生不久来到森林中,听到鸟叫“心

里充满了喜悦”,就去“模仿鸟儿那清脆悦耳的歌

声”。不久他又学会分辨各种昆虫和草木。这是怪

物对大自然的认同。此时的怪物,其心理状态正如

一个儿童。儿童都喜欢童话故事,因为他们认为自

己与小羊小兔等动物是同类,认为自己是大自然的

一部分。怪物也一样与自然几乎是融为一体的。他

最初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人”,他走进村落,村人们

如弗兰肯斯坦一样,惨叫着惶然奔去。他为此反倒

深受惊吓,得出不可让自己被“人”看见的结论。怪

物的温良驯和,如同野生的小动物一样。他生活在

树林、乡间,过的也是与动物一样的生活,饿了就偷

吃村民的食物,与老鼠相似。小说前半部分多次叙

述怪物欣赏自然美景的愉悦感受。不过,随着怪物

心智的发展,他也和许多人一样,随着认识的增多,

内心的不满和困惑也越来越多。用弗洛姆的话来

说,人的悲剧就是“他是自然的一部分,但他却要超

越自然”[3]。

维克多在怪物逃走后大病一场,正是通过走向

自然,作了两星期的徒步巡游才恢复了健康,后来,

尽管维克多遭受了亲人被残害的打击,并意识到自

己的命运注定是毁灭,但大自然仍然能使他得到片

刻的宁静,“这一片宏伟壮丽的景色,给了我所能承

受的最大安慰… …虽说我心中的优伤并未因此而净

化,却得到了缓解,并暂时平静了下来”[1]153。正是

有感于自然的伟大力量,维克多发出了感叹,“啊!

人类何必要吹嘘自己是超越野性的万物之灵呢?这

反而使人类成为更受外界制约的生物”[1]23!是的,

人可以改造自然,但这种改造的立足点应该是使人

更亲近于自然,统一于自然,而不是使人与自然疏

离、对立起来,否则,人类就会像维克多那样,想超越

自然追求“人定胜天”,却受制于自然,最终导致自身

的毁灭。我们不禁要问,今天的克隆技术,你会不会

为自然和人性留下一席之地呢?

玛丽·雪莱在小说导言里明确指出了她的基本

思想:“发明创造的先决条件在于一个人能否把握某

事物潜在的作用。”“任何嘲弄造物主伟大的造物机

制的企图,其结果都是可怕的”[4]。

这种思想与恩格斯的生态思想非常接近,即如

生态话语所说,是科学发明和科学创造必须把尊重

并遵守自然规律、严禁干扰或扭曲自然进程、准确预

测并有效控制创造物的副作用作为根本前提。

《弗兰肯斯坦》把科学与哥特式的浪漫主义结合

起来,把哥特式的焦虑体系由过去转向未来,由外在

转向内心,表现了科学与科学产物、人的处境与自然

界分裂的悲剧,有深刻的启迪意义,堪称一部最优秀

的生态小说。

参考文献:

[1]玛丽·雪莱.弗兰肯斯坦[M].刘新民,译.上海:上海译

文出版社,1998.

[2]张青岭.希利斯·米勒解构批评研究综述[ J].辽宁工程

技术大学学报:社会科学板,2006,8(6):312.

[3]罗继才.欧美心理学史[ M].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出版

社,2002:276.

[4] Mary Shelley.Frankenstein[ M].New York:Airmont,

1963:11.

[责任编校:王永坤]

428辽宁工程技术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第10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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