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天空忽然坠下陨石,陨石勘验专家在例行检查时,他们却发现了陨石竟然在流血。接触过“血”的专家出现了肌肉消失的情况,送往就医后全部遇难。小镇上的孩子小安德烈阴差阳错接触了陨石,却没出现任何危险,只是中指有红色赘生物出现,但后来这赘生物迅速生长,到了骇人的地步。
里昂纳多教授发现,小安德烈身上的远古基因使它成为“蘑菇”的宿主,他主动要求进入“蘑菇”疯长的隔离区,并用独特的方法消灭了这些恐怖的生物。
异太空“蘑菇”内容简介:天空忽然坠下陨石,陨石勘验专家在例行检查时,他们却发现了陨石竟然在流血。接触过“血”的专家出现了肌肉消失的情况,送往就医后全部遇难。小镇上的孩子小安德烈阴差阳错接触了陨石,却没出现任何危险,只是中指有红色赘生物出现,但后来这赘生物迅速生长,到了骇人的地步。
里昂纳多教授发现,小安德烈身上的远古基因使它成为“蘑菇”的宿主,他主动要求进入“蘑菇”疯长的隔离区,并用独特的方法消灭了这些恐怖的生物。异太空“蘑菇”河北科技大学? 徐彦利?一、? 天外来客? ? ? 昨天晚上夜半时分,小安德烈忽然醒来,这对十岁的他来说简直是从未有过的事,要知道一个孩子的睡眠会深到什么地步,几乎没有什么人和事可以把他们从酣睡中弄醒。但昨晚却颇为例外,他一咕噜从自己的床上爬起来,感到一阵莫名奇妙的紧张。隔着没拉好的窗帘,他看到窗外一片巨大的火光极快地从天空骤然降落,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远远而去,像无数绚丽的烟火瞬间绽放,只是这烟火的规模大到骇人的地步,接着四周一片白亮,甚至比白天的阳光还要刺眼,一声巨响后“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整个房间随之象被孩子拍起的皮球一样跳了几下,左右摇晃,接着有玻璃碎掉的声音。? ? ? “我的孩子,孩子!”妈妈跌跌撞撞的跑进屋来,在这让人恐惧的一瞬,作为母亲,她下意识地首先想到孩子,而并没有顾及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 ? “别怕,别怕,妈妈在这里。”妈妈抱住弱小的孩子,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 ? “还在磨蹭什么?快点出去!一会儿地震还会来的。”父亲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他利用短短的几十秒时间抢出一些对这个家庭来说至关重要的钱物票据。关键时刻,男人和女人的第一反映如此不同。? ? ? 一家人惊慌失措地跑出房间,脚已不由大脑支配,只是下意识地奔跑。奔出院落,来到社区对面宽阔的广场上,感到安全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彼此呼唤、叫嚷,丢东西的,找不到家人的,衣冠不整的,哭喊声,狗吠声,仓惶间撞倒东西的声响,汇成一片杂乱的噪音划破夜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味道,像燃烧的硫磺,很呛,鼻子很不舒服。? ? ? 警车很快来了,闪着灯,一辆辆停在这些夜半出逃的人旁边。刺耳的警报声在此时却意外地给人一种安全之感,大家在想,警察会解决一切的吧!人们在广场上大声说话、议论,给孩子整理衣服,看着警察用通讯设备联络各部门,检查有无人员受伤,建筑物受损,燃气泄露等。? ? ?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一位高级警官模样的人坐在装有扩音器的警车上,对着广场上的人们喊话。? ? ? “大家都回去吧!已经没事了。”? ? ?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明明地震了,放在桌上的杯子都掉下来摔的粉碎,每次大地震后一般都有余震,此时返回屋子会安全吗?人群开始骚动。? ? ? “警官先生,怎么能让大家现在回家呢?”? ? ? “是啊,是啊!政府不应该负责安置居民吗?”? ? ? 人们大声抗议着,表达着对警方的不满。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公务都不能妥善处理,纳税人的钱看来是被白白浪费了。? ? ? “不是地震,请大家放心。现在请回到各自的家中,继续睡觉,明天政府会给大家一个解释。”警官举着喇叭高声喊叫着,努力用洪亮的声音打消人们的疑虑。人们嘟嘟囔囔地陆续回家了,只有少数人还坚持着不肯散去。几个少年从家里拿出了帐篷和睡袋,准备在广场上过夜,对他们而言,与其说对余震有所恐惧不如说对露宿户外更感到有趣。? ? ? “我们要不要回家?”小安德烈的母亲问丈夫。? ? ? “当然回去了,政府说话总要算数的,说不是地震就不是喽。”丈夫对政府的权威的信任远远超过了对安全的疑虑。? ? ? “可是,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母亲迟疑着,用毯子裹紧了儿子。? ? ? “我小时候也经历过地震,但这次却有那么奇怪的强光,空气也十分难闻,好象什么东西烧着了一样,跟普通的地震不太一样。算了算了,还是回家吧,明天等着看新闻!”丈夫不容置疑地指挥着妻儿。? ? ? 小镇慢慢恢复了平静,灯一盏盏熄灭,凌晨的宁静重新笼罩了这里。有好事者在镇子里窜来窜去,想结伴去看看刚刚烟火坠落的地方,却被警察劝阻住了。? ? ? 居民们并不知道,他们在广场聚集的时刻,已有一支政府派出的快速反应部队正奔赴到小镇西北方向二十多公里左右的大片砂质荒地上,在那儿,一个仍在部分燃烧的庞大物体已沉重着陆,四周的荒草在其接近的一霎那瞬间变成了黑色气体,烟雾灰尘中可以听到快速反应部队指挥官的喊话声。? ? ? “密切监测气温,不要靠近!”? ? ? ?“警戒线拉得再远一些!”? ? ? “伯克利国家实验室的人怎么还没到?请通讯组再次确认他们的飞机到哪儿了。”? ? ? “注意和陨石保持安全距离!”? ? ? 冒着热气的庞然大物突兀地躺在荒地上,燃烧的地方呈现出亮红色,随后渐渐熄灭,变成暗红直至黝黑,底部深深植入砂土中,不知埋在地下的体积究竟有多大。它霸占着两栋房子大小的空间,与四周的景物很不谐调。这是从哪里飞来的?经历了怎样不平凡的旅行?和普通的石头有什么区别吗?来到这里会产生什么影响?这一切还都是未知。先遣部队做好基本警戒工作后,静待国家实验室的专业人员到来。为了避免群众赶来围观造成不必要的安全隐患,政府在第一时间并未散布这则消息。? ? ? 一个半小时以后,伯克利实验室的小型直升机才从纽约飞到了这里,机上载有三名训练有素的陨石勘验专家,并配有最先进的检验仪器,到达事发地点后便着手开始采样分析,准备对陨石的表面熔壳、气印以及内部金属构成、磁性、密度等一一进行检测。他们已经无数次进行过这种工作,如果没有什么意外,这次也只要按部就班就行。?二、流“血”的石头? ? ? 陨石虽然不常光临地球,但却称不上罕见,对于陨石的记载古已有之。它们通常来自于月球、火星以及一些分布在火星和木星之间的小行星,质地基本分为铁质、石质、石铁混合质。陨石的价值在于它携带着其他星球的基因,可以从中了解太阳系演变过程中的某些奥秘,因此这些天外来客的科研价值是极大的。? ? ? 伯克利实验室的专家们将新型陨石探测机器人宙斯带到了警戒区内。它由超级耐火材料制成,可耐受2500℃的高温。不仅能采集陨石表面的物质,还可运用手臂上的钻头和切割刀采集陨石内部几米深的样本。动作连贯、灵巧、有力,效率高,误差低,即使训练有素的技师也无法匹敌,自从诞生之日起,便应用于各类陨石发掘与科考。? ? ? “宙斯,快去吧!早点回来!”三个专家之中最年青的一位是天体物理学博士,他身材瘦小,头脑灵活,反应敏捷,被人称为“猴子”。宙斯的操控全部由“猴子”来完成,他强忍着困意再次检查了宙斯的各项功能,启动了它的“自动采样”以及“遇险紧急撤退”程序,设定好距离以及25个不同方位的采样点,看着它一步步走进警戒线内的危险区。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比如温度超过了它的耐受力或受到外力侵袭,它会紧急报警并迅速撤退,回到始发区。? ? ? “猴子”半闭着眼坐在机舱里,四周是各种探测仪器。睡意象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现在,除了睡觉他什么都不想做。最近一个月来某个复杂项目的数据整理已经夺去了他将近一周的正常睡眠,连夜的加班使他困倦到了极点,因此异常渴望着这次常规性勘测能尽快结束,这样,在返回的途中或许还能好好的睡一觉。另外两个专家则在进行着其他仪器的调试工作。? ? ? “喂,猴子。不要靠在元素分析仪上,你的口水会滴上去的。”另一位专家的体态和“猴子”相映成趣,他的体重几乎达到了100KG,因为过胖而显得较矮,脸庞、胳膊、腿,到处都是圆滚滚的,实验室的人都叫他“河马”。“河马”将瘦小的“猴子”向旁边推了推,抽出被他压在手臂下的一大叠检验单。被推到一边的“猴子”依然保持着仰天大睡的姿势,似乎一个字都没听见。? ? ? “猴子,你要时刻观察监视器里宙斯的采样过程,不能睡!”? ? ? “河马”瞥了一下电脑屏幕,宙斯已攀上了冒着热气的陨石,按照预先设定的采样点用右臂的钻头在陨石表面钻孔。? ? ? “算了,别叫他了,现在就算给他香蕉也没用。”三人中的负责人“头儿”说道。? ? ? “如果是让他当猴王或许会醒过来。”河马说。? ? ? “是啊,那样他就能拥有一大群蹦蹦跳跳的妃子了。”“头儿”大声笑了,头脑中闪现出“猴子”置身于一群真猴子之中的情景。? ? ? “头儿”和“河马”边开玩笑边调试着仪器,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几辆警车与轻型机上的灯亮着,像寒索天空中掉落的几颗小星星。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宙斯的“达达”声如约而至,越来越接近了,“河马”费力地搬起放置采样瓶的钢架跨过“猴子”的腿走出舱外,准备将宙斯带回的样本归类放置。? ? ? “来吧,我的宝贝,你的主人睡着了,让我看看你任务完成的如何?”? ? ? “河马”迎着宙斯走过去,按下了它脖子后面的停止键,让宙斯固定住一个伸开双臂的姿势,然后戴上手套准备绕到它背部取下后面放置样本的收纳箱,但就在他绕过宙斯右臂的一瞬,眼光忽然怔怔的不动了,仿佛被施了魔法一样,手举在半空,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他被眼前的情形吓到了。? ? ? 一股红色的液体正顺着宙斯手臂上的切割刀流了下来,如同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到地上,缓慢而有力。不错!宙斯的切割刀上已被鲜血似的液体染的到处都是,连同它左臂前的可伸缩钻头,以及收纳箱里的样本全都被这种红色濡染了。? ? ? “‘头儿’,快出来!快啊!”“河马”从惊吓中猛醒过来,急切地呼叫着他的上司。“头儿”应声从熟睡的“猴子”身边奋力挤过去,在这黑暗笼罩寂静无声的时刻如此凄厉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难道看见了狼吗?? ? ? 当“头儿”走出机舱,在临时架起的照明灯下,“河马”正和宙斯面对面站着,顺着“河马”的视线看过去,一缕血线正顺着宙斯抬起的手臂慢慢淌下去,逐渐汇聚成滴状,地上已被血滴砸成了一个凹陷下去的小坑。? ? ? “‘头儿’,宙斯去采样本,怎么象杀了人一样?”? ? ? “头儿”二话不说,折回去拼命摇醒“猴子”,只有他才最了解宙斯的情况,如同主人和宠物的关系。? ? ? “快醒醒,宙斯出事了!”他用尽全力对着“猴子”的耳膜大叫着。或许因为声音太大了,或许因为对宙斯的名字十分敏感,“猴子”一下子惊醒过来,揉着满是血丝的眼睛。? ? ? “宙斯怎么了?”? ? ? “头儿”一把拉起“猴子”,三步并做两步窜出来。? ? ? “河马”已将收纳箱从宙斯的背上取下放在地上,盒子里是从陨石上切割下来的样本,它们体积相近,只是来自于陨石的不同位置,其中的一些已沾染了那种奇怪的“血液”。这些样本中,有一块正源源不断向外渗出红色液体,如同被切开的伤口。“河马”用手拨弄着这块奇异的样本,他的手套上立刻沾上了鲜红的“血迹”。? ? ? “它不过是一块陨石,怎么会流血呢?”“河马”蹲在地上,喃喃自语着。? ? ? “先别碰它!”“头儿”大声制止着,立即返回去拿了一打隔离袋。? ? ? “天哪!我们得检验一下里面是否有什么特殊物质。“头儿”小心的用长柄夹将流“血”的石头放在隔离袋中,陨石的一角隐约附着着一小块红色的东西,用长柄夹碰了碰,感觉软软的,像一块生牛肉。? ? ? “猴子”已彻底清醒过来,宙斯手臂上滴落的红色液体好象给他打了一剂奇效的强心针,所有困倦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无数次的陨石勘验中,这次的神秘诡异史无前例。? ? ? ?“猴子,随时远程测量陨石表层的温度,河马,准备好采集工具,数据到安全值时我们就接近陨石,进行人工采集。”“头儿”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命令道。?三、陨石中的“蘑菇”? ? ? 当三位专家最终接近这块远道而来的陨石时,已是第二天下午3点多钟了,他们必须等温度完全降下来,对人体不构成危害时才能靠近。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向那黑大笨重的巨石,它古怪丑陋,用冷冷的沉默考验着三个地球人的智慧。? ? ? 与普通陨石相似,这颗陨石的外层有1毫米左右的熔壳,那是因为穿过大气层时产生的巨大摩擦力以及陨石表面发生燃烧造成的,表面呈流动的样态,凝固后形成不规则的纹路。地球曾接受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陨石造访,但是和地球上的石头相比,除了内部金属元素、密度、颜色等物理性差异外,从没有在上面发现过任何形态的生命迹象。因为就人类已有的天文学知识而言,陨石根本无法提供生命所需的水份和能量,而且当它穿过大气层时几千摄氏度的表面温度即使微生物也不可能存活。那么宙斯手臂上怎么会有那种红色的、能流动的液体呢?? ? ? 他们循着宙斯采集的路线小心寻找着“血迹”的来源,根据宙斯给那块流“血”样本贴的标签来看,它应该来自陨石北侧距地面1.5米的地方,这个高度,恰好是人可以轻易触及的。? ? ? 三个人最终来到陨石北侧一块有着奇怪凸起的地方,那凸出的部分呈不规则的圆形,很像大个马铃薯上长出的小马铃薯,虽然与母体相连但又呈现出很强的独立性,比起陨石的其他部位,这里显得格外浑圆。? ? ? “快看快看!这里有血流出来!”眼尖的“猴子”大叫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就在那块圆球状凸起的左下方,一个不易被人看到的角落,宙斯曾经切割取样处,一缕鲜红的“血迹”正慢慢从黑色的陨石上流下来。红与黑的搭配,看起来异常惹眼,最黯淡处的最鲜艳,如腐朽之地盛开的花朵。这是陨石的“血”或“泪”吗?难道里面真的有生物存在?? ? ? “‘猴子’,马上将情况报告给总部,请总部指示下一步如何操作,并申请紧急调配组的支援。”“头儿”用双臂将两个下属挡在自己身后,使他们离陨石更远一些。在没有得到准确结论之前,任何贸然的行动都可能带来产生意想不到的后果。? ? ? “回去吧,我们到机舱等候指示。”? ? ? “猴子”却不肯撤回,他很想获得重大的爆炸性消息,第一时间发表在个人主页上,这样自己的名字就会被载入史册,今后在众多的资料、论文中被反复引用,那将是永远的荣耀,作为一个科研工作者,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向往的呢?如果甘心做一个惟命是从的下属,等那些闻风而来的记者一拥而上之后,这份殊荣便永远与自己绝缘了,这将是一个多么巨大的损失!所以他磨磨蹭蹭,很不情愿地离开。在跟随两个同伴走出一百米左右之后,“猴子”做出猛然想起什么东西的样子:? ? ? “哎呀!‘头儿’,破碎机忘在那里了,你们先走,我取了随后就来。”? ? ? “是吗?那好,你快去快回!”两个伙伴并没有对“猴子”的话产生怀疑。? ? ? “好,我马上回来,一会儿见。”“猴子”原路返回,脚步轻快。? ? ?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单独留在陨石的“伤口”处了,他小心地用无尘擦拭布将这些血迹揩下来,装到事先准备好的密封瓶中。接着,又用高锰钢锤试探着敲击流“血”的部位,没想到,“血”更多的被震出来,像一股涓涓细流,从采样切口处不断向外漫延汇聚。? ? ? “让我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猴子”咕哝着,现在,作为普通人的好奇完全压倒了他的职业性警惕,为了不让同伴等的太久,他迅速戴上防护面罩,拿出工具包里的小型激光切割刀,沿着陨石的“伤口”切了进去。随着切入的越来越深,“血”流的也越来越多了,已经流到了“猴子”的脚下,还有一些溅到了他的头上、身上,但“猴子”全然顾不得这些,一心只想尽快发现石头里的秘密。? ? ? 随着切割刀的深入与范围的扩大,他似乎听到陨石深处发出轻微的碎裂声,里面的材质仿佛比外表的熔壳疏松脆弱,当他拼命揭起切下来的一大块陨石时,更多的“血”一下子涌了出来,溅了他一身。? ? ?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当“猴子”愣愣地站在那里,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两名负责保护现场的警察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背后,他们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 ? ?“陨石还会流血?我可从来没听说过。”高个子黑人警察吃惊的说。? ? ? “里面不会有人吧?上帝,这太恐怖了!”另一个比“猴子”还瘦弱的警察捂住了嘴巴,他的腿细的像灯管一样,似乎禁不起自身的体重,隐约有些发抖。? ? ? “快看快看,那里面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黑人警察高喊着,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 ? 在他高声叫喊的同时,“猴子”也已经看到,就在那片被揭起的陨石外壳内侧,几个大大小小呈圆柱形的东西站在那里,如同壁龛中放置的神像。大的有男人大腿般粗细,小的则只有女人的小臂粗细,它们的顶部大而圆,呈伞盖状向下笼罩,底下的伞柄看上去十分坚实,整体如一个大大的蘑菇。中间的一只蘑菇,右下脚已缺失了一块,明显是被宙斯挖过的痕迹。那里有“血”在慢慢流下来,原来这才是“血”的源头,难道这是陨石带来的外星生命吗?? ? ? “快离开这里!”身后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响起“头儿”的喊声,重新折回来寻找“猴子”的他看到眼前骇人的一幕拼命喊着。与好奇相比,富于经验的他更多的看到了危险,未知病菌、爆炸、外星生命入侵,一切皆有可能,所有安全的表象之下往往隐藏着不可预知的内在危机,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撤离这里。??四、“猴子”的症状? ? ? “猴子”似乎也察觉出了危险,他刚刚拍了一张照片便放弃了上传到个人主页的想法,直觉告诉他,面对这些从天而降的神奇蘑菇,他必须赶紧躲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 就在“猴子”将照相设备装入工具包的一刻,无意间瞥见自己左手大拇指根部的肌肉少了一大块,如同厚厚的积雪溶化后留下的不规则洞眼,那里,刚刚溅到了“蘑菇”流出的“血液”。? ? ? “啊!”“猴子”惨叫一声,接着他又悲哀地发现不仅大拇指的根部,连头、胳膊、腿部、双脚都出现了这眼的洞眼,总而言之任何一个被“血液”浸染过的地方都在慢慢溃烂。不,用“溃烂”一词并不准确,准确的说应该是消失。红色液体沾到的地方没有造成伤口,更没有发炎、化脓,只是那里的肌肉、血管却无缘无故的没有了,仿佛消散于空中,如同积雪溶化一样了无痕迹。整个过程中,“猴子”竟然没有任何疼痛或痒的感觉,大拇指的根部已隐约露出白森森的指骨。? ? ? “快离开这儿!”与“猴子”隔着一段距离的两个警察显然并不知道他的叫声意味着什么,他们没有看到这瘦骨伶仃的年轻人身上发生的变化,为了尽到保护现场的职责,他们上前拉住“猴子”的胳膊,想把他带走。被两个警察向外拉拽的“猴子”失去重心,沉重的倒在他们身上。? ? ? “这东西看上去真是太恶心了,我发誓它一定是个邪恶的东西。”身体强壮的黑人警察看着那流“血”的“蘑菇”,厌恶的在胸口划着十字,然后拖起“猴子”向外走,瘦到令人心疼的瘦警察在一旁扶着,“猴子”身上的红色“血液”毫无悬念的粘到了两个警察身上。? ? ? 被警察拖住的“猴子”不由自主地挣扎着,但他越来越感到身体中的气力正在慢慢流失,不仅左手拇指已现出白骨,右手腕部、脚踝、上也有两三处肌肉消失了,而且面积在一点点扩大。与此同时,两个警察也已发现了什么,他们几乎下意识地松开了“猴子”,一任他站立不稳倒在地上,彼此惊讶地看着对方。? ? ? “噢,上帝,你的脚!”黑人警察叫嚷着,他看到猴子裸露的脚踝上已出现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凹,里面白色的骨头清晰可见。紧接着,看到自己的伙伴——细腿警察脖子的侧面也凹进去一个小坑,如同被外力砸过的薄铁皮一样。惊慌间,又瞥见自己右手已变得不同寻常,刚刚拖拽过“猴子”的五根手指,在沾到了一点殷红之后,顶端的肌肉已不翼而飞,五根尖尖的白色指骨显露出来,如同鬼魅。? ? ? “啊!”高个警察恐怖的哀嚎像象利刃穿过凝滞的空气飞逝远方,他被自己的手吓晕了,忘乎所以的疯狂向前跑去,似乎这样能够摆脱那恐怕的手指,但他忘了,手指是身体的一部分,是无法通过奔跑摆脱的。? ? ? 远远观望的“头儿”看到这一切,撒脚跑回营地,他知道,自己完全没有营救的能力,只能引火上身,现在要做的只是赶快向总部报告。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营地上,“河马”因为擦拭宙斯而重复了“猴子”的遭遇,当他跑回轻型机时,“河马”正睁大双眼以无法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手部肌肉的消失,脸上一幅梦游般的表情。? ? ? “这太……太可怕了。”“头儿”大声喘息着,扶着机身弯腰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所幸的是通讯设备在舱外,他颤抖着双手拨通了总部的电话。? ? ? 小镇的居民并不知道二十公里外发生的一切,他们照样沉浸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重复着一成不变的单调节奏。此时,小安德烈和他的父亲却误打误撞的进入了陨石所在的警戒区。父亲昨天为了考察这片荒地能否开发成牧场,饲养本地特有的绵羊来这里和投资人实地考察土壤,回到家才发现结婚戒指不见了,他隐约感到也许是在挖土看土质时弄丢了,所以一大早便来这里寻找。因为是星期天,小安德烈不用去学校,一个人孤独地在院子里骑着单车,父亲便把他抱上车一起来了。? ? ? 搜索戒指这件事显然提不起他的兴趣,十岁的男孩子很快便厌倦了,他百无聊赖的坐在荒地上,环视四周的砂土和荒草,感到这里真是无聊透顶,还不如在院子里骑单车更好些。这时,他看到有几个人远远地跑向一辆警车,然后警车上的人匆匆忙忙地将其中两个抬上车去,然后一溜烟的把车开走了。? ? ? 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小安德烈感到好奇。看了看在附近埋头寻找的父亲,他决定去刚刚警车停过的地方看看,那儿或许会有好玩儿的事情吧!? ? ? 在“猴子”“河马”和两名警察被紧急送往医院的时刻,陨石附近实际上只剩两名警察在看守,其中一位正在接听妻子的电话,另一位则心神不宁坐在车里填写值勤日志。因此,小小的安德烈才得以穿过警戒线靠近那粗大笨重看上去十分丑陋的陨石。? ? ? 越来越接近巨石了,小安德烈到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拖拽着他,呼唤着他,拉着他往前走,这种力量十分强大,不可违拗。他迈开小小的步伐,来到刚刚“猴子”和两个警察呼喊、恐惧过的地方。? ? ? 几个暗红色的“蘑菇”站在那黑色的巨石里面,像婴儿缩在母亲的怀中一般,底下一缕鲜红的血迹尤为引人注目。这些石头蘑菇是干什么的?难道是有人雕刻了放在那里吗?小安德烈感到好奇,他不由自主地走近那些蘑菇,想亲手摸一摸。?五、小安德烈的遭遇? ? ? 小安德烈费了很大的劲才靠近了“蘑菇”,因为个子太矮,找了几个石头垫在脚下才终于达到了1.5米的高度,他伸出小手去摸那奇怪的东西,心想它一定坚硬而冰凉,因为所有石头都是这样的,不过要是能知道谁雕刻了它们,为什么把它们放在这里就好了。? ? ? 十岁的孩子使劲将身体向前倾并伸直胳膊,费了好大的劲才够着那东西,就在指尖触摸到“蘑菇”的一瞬,他感到这“蘑菇”摸上去软软的,如同刚烤出来的新鲜匹萨或牛排,他稚嫩的手指使劲捏了捏,想更仔细地检查它的质地。就在此时,没想到“蘑菇”啪的一声打开了,象小安德烈收到过的一张圣诞贺卡,在立体的折纸里隐藏着黑白幽灵的图片,在打开的瞬间会跳起来吓人一跳。在那肉质的伞盖上,开出了四片厚厚的花瓣,但却没有花蕊,而是裂出了一条深深的通道,似是通到“蘑菇”的深处。? ? ? 这倒是挺有趣的,“蘑菇”还能开花,从来没有见过,连老师带领参观的种植园里也没有,也许明天能作为向同学炫耀的资本。小安德烈又在脚下垫上几块石头,这样他的手才能摸到那条伞盖上的通道,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 ? 他的中指勉强能有一小节塞到暗黑的通道中,里面似乎空空如也,但抽回手指时才发现,上面沾染了血一样的红色,就在红色中间,还有星星点点闪着亮光的东西,很像荧光粉之类的。拿到鼻子下闻了闻,有一种令人恶心的铁锈味。? ? ? 小安德烈甩了甩手,这是一次令人失望的探险。? ? ? “喂!快离开那儿!”远远的一辆警车开过来,一个警察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阻止着小安德烈。他不明白这个小孩子是什么时候进入禁区的,竟然没有发现。刚刚两个同事被紧急送往医院的惨状使他匪夷所思并且心有余悸。? ? ? 此时警察看到他手上的红色,顿时慌了起来,他赶紧脱下自己的警服将孩子包裹住,又拿出一副厚厚的手套给他戴上,告诉小安德烈不要乱摸乱碰,然后把孩子放在警车后座上,尽量使他远离自己。? ? ? “我们现在去医院,不要乱动,马上就到了。”警察嘱咐着孩子。他不知道孩子会不会有事,送到医院又能解决什么问题,但现在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只有医院了。当警车呼啸着从小安德烈父亲身边经过时,粗心的父亲还在一门心思地寻找那枚惹祸的戒指,对儿子的情况浑然不觉。? ? ? 医院里已乱成了一锅粥,人们窃窃私语着。陨石专家“猴子”、“河马”和两位警察分别被送了过来,医护人员被警告说这四位患者也许得了某种传染病,必须严格隔离。所有接触的医生、护士都要穿戴一级防护服才能接触病人。当几位有着丰富临床经验的医生仔细查看患者的情况后,发现这已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这样的症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完全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 ? ? 四名患者身上沾到的红色已变得越来越淡,有的地方甚至已完全消失,根本找不到伤口,但全身却布满了凹进去的坑洞。人们看不出那些肌肉是如何消失的,却能恐怖的看到四人的身体已有越来越多的白骨显露出来,尤其是沾染“血液”最多的“猴子”,现在他全身60%以上的地方已露出了白惨惨的骨头,包括两只手臂和两条腿,以及面孔。但是从始至终他却没有任何普通病人通常会有的呻吟或哀嚎,始终能思路清晰的和医生对话。? ? ? 紧随其后,当小安德烈被送入隔离室时,许多人的心都被揪了起来。裹在肥大警服中的这个孩子看上去楚楚可怜,两位未能把他拦在警戒线外的警察懊悔得无以复加,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懊恼与自责,如果这孩子有什么意外,他们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 ? 小安德烈始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懵懵懂懂。为什么警察会送他来这儿,自己并没有得病啊?那些医生、护士眼中的紧张、怜悯、关爱看上去十分奇怪。他只想找到爸爸,然后和他一块儿回家。? ? ? “孩子,不要怕,来,好好躺在床上,我帮你检查一下。”四十来岁身材微胖的斯蒂文医生隔着厚厚的防护服和蔼的说,他有一个和小安德烈年龄相仿的孩子,如果这个孩子出现和刚才四位病人同样的症状,他会感到格外的痛心。? ? ? “不要怕,把右手伸过来!”? ? ? 送来的警察说看到他用右手去捅那危险的外来生物,手指已上沾有了红色。医生尽量小心地地打开小安德烈身上的警服,摘掉手套,抬起他的右臂。小安德烈乖乖地伸出手,把五根手指给医生看。奇怪!并没有发生任何状况,五根手根完好无损,动作灵活,难道是病毒还没有发作?? ? ? “好好照顾这个孩子,有什么异常状况马上通知我!”医生悄悄地叮嘱了两位女护士,心情复杂地看了小安德烈一眼走出了隔离室。? ? ? 两名女护士明白那眼神中的含义,虽然在医院中看过无数生离死别,但面前这个有着天蓝色大眼睛的孩子依然让她们感到无比痛心,这样可爱的、天使一样的男孩子千万不要有什么危险啊!“宝贝,不要怕,你会没事的。”两个护士故作微笑的安慰着孩子,他看上去对自己的病症毫不知情,十分乖巧平静。?六、 赘生物? ? ? “猴子”、“河马”与两名警察在医院并没有迎来他们身体状况的好转,尽管医院尝试着做了一些急救处理和药物治疗,但丝毫没能减轻四人的症状,他们身上的坑洼越来越多,肌肉在不断减少,直至露出内脏与骨骼。即使这样也没有罢休的迹象,裸露的内脏还在不停的消失,肺、肝等在被什么东西一点点蚕食着,而患者却没有痛感。医生用大块的无菌布覆盖住四人的身体,免得吓到他们自己。? ? ? 两天以后,在万分的焦灼与清醒的恐惧中,四人在医护人员的注视下变成了四具骷髅,如同医学院学生在课堂使用的那种骷髅,身上没有任何一点筋肉或血液的残余,他们的肌肉和血液象被什么东西吸走一样,干干净净丝毫不剩。没有人能解释他们的病因,更不用提应对的策略了。? ? ? 陨石降落的地方成了广而告之的危险区,当地居民被明令禁止接近那里,铁丝网代替了简易警戒线。国家实验室重新派来了阵容更加强大的调查小组,全面介入对陨石异常物质的勘查工作。此外,还有相关的医学专家、物理学家、化学专家、天文研究工作者联合加入。小镇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人们不知道这块陨石将会给这里带来什么。? ? ? 新的调查小组首先采集了那些红色液体去检验,仔细查看里面所包含的化学成份。从“猴子”等几人的病症来看,这些红色液体应属腐蚀物类,但又与地球上普通的腐蚀物如硫酸、盐酸、硝酸、高氯酸、氢碘酸等有所不同,因为这些通常意义上的腐蚀物无论腐蚀性多强,都不可能毫无痕迹地“溶掉”人体,更不会使人丧失痛感。调查小组的核心人物——物理学家詹金斯承受着巨大的社会压力,他拟定了多套调查方案,并亲自检验“猴子”等四人的尸体,确切的应该说是骨骼,看其中是否有某些不同寻常的化学、物理变化。? ? ? 小镇出现了外星生物,这些外星生物可以在无形之中将人变成骷髅!网络发达的时代,任何想被刻意掩藏的秘密最终都无处遁形,尤其那么大一块陨石从天上掉下来,要想瞒住众人的眼睛是不可能的。后来又从医院出流出种种传言,渲染被“蘑菇”感染后的惨状,小镇上上下下被惊慌笼罩了。人们担心自己的家园会不会变成外星人侵略地球的第一个目标。? ? ? 就在调查小组紧锣密鼓的进行各项工作时,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却让人有点惊讶。小安德烈的状况出乎人们的意料,他不但没有出现“猴子”等几个人可怕的肌肉消失症状,反而看上去十分健康,脸颊红朴朴的,双眼黑白分明,炯炯有神。只不过常常闹着要回家,找爸爸妈妈,医院不得不联系他的父母来这里探望。? ? ? 同样接触了神秘的红色液体,小安德烈为何与众不同,他被反复观察的右手也灵活如常,毫无异样,这简直让人怀疑那种红色液体是否真的能致命,“猴子”等几人死亡是否因为别的原因呢?在父母的陪伴下,小安德烈恢复了儿童的天性,在隔离室里笑啊跳啊,好象他与眼前这桩离奇的陨石流血案毫无关系。? ? ? 护士克罗蒂亚是个母性十足的女人,她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来隔离室看一下小安德烈。这个活泼的孩子越是天真无邪就越让她难过,完全不能想象他可能随时变成一具白骨。四天后的一天,就在她按照医嘱每隔十几分钟检查一次小安德烈的右手时,发现了右手中指有点儿奇怪,她仔细拿过那只手看了看,只见在中指指尖的顶端,有一个小小的红色赘生物,外部呈圆形,仅通过极微小的部分与指尖相连。? ? ? “这个,疼吗?痒吗?”克洛蒂亚和蔼地问孩子。? ? ? 孩子摇了摇头,右手伸给女护士,左手还在专心致志地摆弄着航模,那是妈妈给他买来的新玩具,可以通过遥控指挥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经过医院特批和严格消毒后才被带进了隔离室,目前这是他最感兴趣的东西了。? ? ? “斯蒂文医生,快去看一下。”克罗蒂亚慌慌张张地来到医生办公室。“小安德烈的右手中指长出了一个赘生物,看上去并不是普通的那种,十几分钟前还没有出现,我发誓。”? ? ? 斯蒂文医生站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地来到隔离室,身后克罗蒂亚紧紧跟随。两人尽量压抑住心中的紧张,哄着小安德烈再次放下飞机伸出右手。孩子有点儿不耐烦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总要看他的右手,真是啰嗦透顶。? ? ? 当小安德烈把右手高高举起,放在两个医护人员的面前时,克罗蒂亚下意识地叫起来,“天哪!”紧接着她使劲捂住了嘴巴。斯蒂文医生瞪了她一眼,护士的紧张无疑会给孩子带来精神压力,难道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吗?然而他并不知道克罗蒂亚尖叫的原因,刚刚看上去还微小如米粒的赘生物,现在已经有黄豆大小了。女护士拉着医生,暗示他出去,自己有话要说,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屋外。? ? ? “那个赘生物,刚才只有一点点大,前后不过几分钟,我只是去了一趟您的办公室,现在却成了这样,它长得实在太快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女护士因为紧张,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结结巴巴,手也胡乱比划着,好不容易斯蒂文医生才明白了她要表达的意思。?七、 隔离室中的“蘑菇”? ? ? 调查小组遇到了前所未有的事情,多元素一体化分析仪、光谱分析仪等仪器在对“蘑菇血液”中的元素进行分析时总是不断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不是机器运行异常就是零部件坏掉,或者干脆不明原因的罢工,总而言之完全不能进入正常工作状态。最后只得反复抽调新的仪器过来,最终有一台仪器在报告单打印栏中显示出这样的分析报告:“无法提供有效送检物质,未能完成元素检测。”? ? ? 这样的结果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也是以往元素分析中从未出现过的。要知道这些先进的仪器设备完全可以检测到任何金属或非金属元素的构成,难道这种蘑菇血液中所含的物质是目前地球上尚未有过的东西?调查小组的专家们不甘心,随后做了一系列物理实验,包括测定这种物质的燃点、沸点、熔点、凝固点等,令人更加吃惊的结果出现了。根本无法检测到这种血红色的液体的物理数值,因为无论如何加热它也不会蒸发或沸腾,以及燃烧,如何降温也不会使它结冰,简直百毒不侵,一副金刚铁骨,任你千般妙计能耐我何的架式。这时人们才多少可以解释为什么在陨石穿过大气层发生燃烧时这些蘑菇没有燃烧怠尽。? ? ? 红色“血液”不蒸发,不沸腾,但是却会悄然消失,至于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即消失的必要条件是什么则无法掌握,另外,消失过程中是否会产生光、热或二氧化碳和水蒸汽等也无从知晓。? ? ? 恰在此时,有一个颇为耸人听闻的消息传到了调查小组。邻国D国有位知名天文学家绰号叫“发言人”的里昂纳多先生,最近提出了一种理论,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震动。他用一种特殊的高科技手段截获了来自外太空的光谱信号,并且成功进行了破译。据里昂纳多称这种信号是在近一亿年前发出的,其中不仅有发出者的自我介绍还有欲造访地球的信息提示等。消息一出业界立刻引起大范围哗然,有人称其为本年度最大的笑话,完全的无稽之谈,就象牛可以生出马一样毫无现实可能性。彻底颠覆了他原先始终站在科研潮头,一向认真、严谨的形象,简直是年老昏聩,哗众取宠。? ? ? 这位“发言人”还自称发明了一种仪器,可以敏锐地捕捉到这种源来自异太空的信号。目前的状况是否可以请他来帮忙呢?詹金斯教授提出了这个想法后随即遭到了诸多的反对。这样一个异想天开说不定有些神经不正常的人,如何能介入我们国家的科学考察?岂不成了历史的笑柄?? ? ? 但调查小组负责人詹金斯教授却力排重议,力主一试,他的理由很简单,里昂纳多的介入并不影响调查小组的独立研究,在这平行线般的各自为政中,无论哪一方取得了进展都是一件好事。以“发言人”已有的科学成果来看,他绝不是那种为了耸人听闻而胡言乱语的人。对于世界的解读未必只有一种途径,多听听别人的意见和看法不失为一件好事。? ? ? 之后,调查小组向里昂纳多发出了邀请函,请他尽快来陨石现场协助考察,也许他有好方法可以解读陨石里潜藏的秘密。然而就在调查小组使出浑身解数欲揭开“蘑菇”之谜时,医院却出现了无法把握的重大情况。? ? ? 小安德烈右手中指上的赘生物越来越大,几乎以一种吹气球般的速度生长着。从指尖大小长到拳头大小,又从拳头大小长到成年人头部大小,完全达到了喧宾夺主的程度。就在它疯长的同时,外形也越来越象陨石里那些神秘的、能致人于死地的东西——“蘑菇”!后来,因为赘生物过于沉重,小安德烈已经完全抬不起手臂了。? ? ? 当斯蒂文医生打算让小安德烈通过手术进行切割时,仅与中指指尖一线相连的“蘑菇”却忽然自动脱落下来,如同瓜熟蒂落一样滚到床下。一个刚刚走进屋的女护士手忙脚乱中踩到了它,她感到脚下有团软软的东西,低头看时,一股殷红的“血液”从伞盖与伞柄的交接处流了出来。女护士连蹦带跳哇哇大叫着冲出了手术室,几位医生也迅速撤离现场,因为警察已反复告诫他们“蘑菇”的毒性,这种红色液体的渗出,无异于发出了死亡的信号。? ? ? 逃出手术室的人们透过隔离室的玻璃惊慌地看着屋内的情景。小安德烈从床上跳下来,不偏不倚恰恰跳到那滩红色的“血液”中。他很想跟着医生们一起跑出隔离室,但是隔离室的门却自动锁上了,无法开启。被关进医院、不允许外出、手指上长出异物,这些都令他越来越害怕,他委屈而仿徨地站在那里,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 ? “放我出去!”当看到许多人站在屋外的玻璃窗前看着自己时,小安德烈一下子扑上去,撕心裂肺的恳求着,伸出双手使劲敲打着厚重的玻璃。? ? ? “快看!快看他的手!”护士克罗蒂亚习惯性的注视着小安德烈的右手中指,这个动作她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简直变成了一种下意识的动作,看完之后她象被电到一样紧紧抓住了旁边的斯蒂文医生的手术服。? ? ? 斯蒂文医生也已敏锐地看到,在小安德烈高举双手拍打玻璃的时候,他右手中指上一个圆圆的东西正在慢慢凸起,像小孩子吹的肥皂泡,由小变大,轮廓也已逐渐分明,——一个顶端又圆又大底部较为细小的东西如雨后春笋般从小安德烈手指上钻了出来,又是一个“蘑菇”!?八、“蘑菇”的扩张? ? ? 小安德烈成了“蘑菇”制造机,从他的手指上,不断萌芽、长大、掉落出一个个“蘑菇”,就象枯木淋雨后不断滋生出木耳一样,不过他生产“蘑菇”的速度要远远超过那些枯树,简直象一条成熟的作业流水线,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 ? 现在,这可怜的孩子所在的隔离室已经遍布了这种肉质的“蘑菇”,它们散布在隔离室的各个区域,X线检查设备、呼吸机、氧气瓶、急救药箱、血尿检测仪、病床下面、墙角等许多地方都布满了这种大大小小的“蘑菇”,小安德烈的病床象被大海环绕的孤岛。他蜷缩在病床上,恐怖的看着眼前这些莫明其妙的从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东西,看着它们从右手指尖以惊人的速度长大,长到一定规模便脱落下去,滚到房间的某个地方,长与不长,生长的速度都非他所能控制,他吓得几乎精神崩溃。? ? ? 小安德烈的父母已被告知不允许再来探望,原因未加说明,因此他们看不到隔离室骇人的景象。那些“蘑菇”的顶端长出了许多看上去象树枝一样的东西,不同于普通树枝的是它们没有坚硬的表皮,而是貌似十分柔软,象肉质的章鱼的触手,但比那要长得多。它们从地下一直爬到玻璃的顶部,大大小小的树枝上又挂满了数不清的“蘑菇”。无论树枝还是“蘑菇”好象都有一层菲薄的皮,隔着皮可以隐约看到里面涌动的红色,如同人的血管和血液。这些树枝不断分叉,四处生长,整个隔离室几乎成了原始森林,完全被这种肉质的植物霸占,它们占据了所有的墙壁、天花板,几乎无所不至,小安德烈的床上、床下已布满了这些密密麻麻的东西。? ? ? 事态的发展已超出了预期,无论政府部门还是詹金斯的小组以及医院都没有料到“蘑菇”的疯长,它们肆虐地在隔离室中长大、变粗、生出新枝、到处蔓延攀爬,在高处交叉缠绕,仅几天的时间便幻化出一片貌似生长多年的树林。? ? ? 已经不能让小安德烈继续留在隔离室了,纵使有多大的危险都要尽快把他转移出来。政府部门特意指定了几名身手敏捷的防爆特警将小安德烈接出来。他们年轻力壮、朝气蓬勃,全部是22岁至25岁的青年,经过特殊训练,有着各种实战经验。几个人小心观察了隔离室的情况,那些枝条较为高大的“蘑菇树”大多分布在房间四周,似乎周围有可供攀爬的东西更能刺激它们的生长,通向病床的地板上则布满了矮小的、尚未长出枝条的“蘑菇”,完全可以移开。? ? ? 詹金斯小组利用两天时间特意为他们设计了一种能够模仿人手的自动清理机,它们有左右两排共10只柔软灵活的触手,触手的材料由最柔软的硅胶制成,可以效仿人类手指的动作,运用很小的力便能将“蘑菇”拿起,再轻轻的放置到清理机底座的箱子里,不至于碰破它们,流出“血液”。经过简单实验,发现这款清理机性能稳定,动作轻盈,效果良好,非常适宜眼前的任务。? ? ? 护士打开门后,特警队将清理机放在门口,机器开始工作,它伸出一只触手,用七只仿生手指将一只西瓜大小的“蘑菇”拿起来,然后伸长机械臂,把它轻放到底座的箱子里,整个过程中“蘑菇”毫发无伤,没有流出可怕的红色液体。太好了,成功了!十只触手宛若十只真正的人手,它们小心地轻拿轻放,能够根据“蘑菇”的重量选择运用多大的力道,上下左右忙而不乱、有条不紊的挥舞着,真是奇妙至极。? ? ? 然而就在特警小队操纵自动清理机工作时,所有人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小安德烈象一枚子弹一样射过来,尽管清理之前已经告诉他要保持原地不动,清理出一条能通行的道路后才能接他出去,但恐慌中的男孩儿又怎么会记住这些,现在他想到的只是尽快脱离危险而孤独的处境,奔向这些拯救者。他迈开双腿,丝毫不顾脚下这些令人胆寒的“蘑菇”,一任它们在踩踏之下血流成河。? ? ? “不!”“不!”? ? ? 所有人都冲着小安德烈大喊,但男孩儿对此却充耳不闻,他已经飞快地来到门口处刚刚清理出的一小块地板上,由于行动过猛,撞到了工作中的自动清理机,使它突然停了下来,有的触手还抓着“蘑菇”便停在了半空中。? ? ?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他绝望地高喊着,身后象被肆意洗劫践踏过的蕃茄地,一片鲜红。? ? ? 事态已完全失控,眼前的结果始料未及,但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特警队的队长沙里抱起小安德烈,按下门上的密码使门打开,其他几个特警也放弃了清理机,跟着队长走了出来。就在将要走出的一瞬,盘在屋顶的几根粗大树枝“唰”地一下急速伸了过来,死死缠住后面的几名特警,长短不齐的枝条象有力的大手握紧他们的身体,并一圈圈拧紧,高高托举起来,那动作,稳、准、狠,仿佛蓄意已久。? ? ? “啊!”犹如地狱魔窟般的隔离室中传出特警队员的尖叫,树枝们却毫不留情的将他们举到屋顶,然后更多的暗红色树枝凑了过来,伸出肉质的软枝,一层一层将人重重缠住并包裹,直到呼救声彻底消失。? ? ? 当特警队长抱着小安德烈冲出隔离室时,听到了屋里的惨叫,但不敢停住脚步,更无暇回头观望。此时,头恰好扭向后面的小安德烈分明看到数根暗红色枝条正在后面疾速追赶着它们,那种延伸的速度如同人们抛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又象某种恐怖的魔术。? ? ? “它们来了,它们来了!”他大喊着。? ? ? 特警队长始终没有回头,急速而出,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危险。进入半污染区大门时,几根动作最快的树枝几乎要抓到他们,那尖端不断晃动摇摆的触手马上就要伸到小安德烈的脸上了。幸亏自动门在他们进入后马上关闭,两三根追赶出来的枝条被夹在门缝中,折断掉在地上。它们仿佛感到了疼痛,发出“吱吱”的犹如老鼠般的叫声,在地上象蚂蟥一样扭动了几下后便不动了,而殷红的“血”从里面渗出来,半污染区被彻底污染了!?九、远古基因? ? ? 我们必须把目光重新转回到营救小安德烈的前一天,以了解调查小组现在的研究进程。那天晚上,詹金斯教授正在实验室里忙碌,政府已给他的调查小组下达了严厉的命令,要求尽快破解“蘑菇”的危害性和应对策略。小镇附近的民众已十分恐慌,不断传出外星人攻击地球的谣言,人们已不敢再去医院,因为怕被外星病毒感染,宁可在家忍耐也不愿出门医治。一直繁忙的医院霎那间变成了门可罗雀的荒凉之地,令人不敢相信。? ? ? 这时,里昂纳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简易的人体秤。? ? ? “詹金斯教授,麻烦您用这个称一下体重。”? ? ? 詹金斯十分不悦,在这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每天24个小时都显得不够用,哪有时间做这种事。? ? ? “这个,我看算了吧,我现在很忙。”他努力用平和的口吻说,尽量礼貌的对待这位自己请来的发言人。? ? ? “我也很忙,所以称完会马上离开。只需要耽误您一分半的时间。”里昂纳多严肃的说,看不出来一丝开玩笑的样子。? ? ? “好吧!”詹金斯教授极为勉强的称了称。? ? ? “请问您来这里之前的体重是多少?”里昂纳多追问着,并随手拿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准备记录。? ? ? “应该是70KG。”? ? ? “这么说您的体重下降了2KG,是吗?”? ? ? “是的。”詹金斯教授觉得这位专家简直分不清轻重缓急,在这紧张的工作期间,竟然花费精力关心自己的体重,难道闲的无事可做吗?他很想告诫一下对方,“蘑菇”的问题已迫在眉睫,不解决的话恐怕所有人都要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体重降不降又有什么关系呢?但还未等他开口,里昂纳多拎起人体秤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 ? “真是个怪人!”詹金斯教授无奈的摇摇头。? ? ? 这时他身边的助手丹弗尔嘟嘟囔囔地说:“这位发言人几乎让所有的人都称了体重,还专门制做了一个表格,您是最后一个,真不知他要干什么。昨天让我称了一下,我大约降了5KG,他竟然问我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 ? “他真的这样做了?”詹金斯瞬间有些恼怒。即使这位发言人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但却不能打扰别人,侵占调查小组宝贵的工作时间。他觉得再不能一味忍让下去,要明白无误的告诉对方自己的态度。? ? ? 詹金斯皱着眉头来到不远处里昂纳多的实验室,门开着,他刚推门进去,没想到坐在桌前的里昂纳多转回头来看到他,突然显出兴奋的样子。? ? ? ?“您来了,真是太好了。我已获得了一些初步的研究结论,虽然有的还需要再更多的数据支持,但现在我可以告诉您一个重要的新发现。”? ? ? “噢?新发现,什么呢?”詹金斯教授瞬间忘记了自己的来意。? ? ?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蘑菇’流出的红色液体会夺去了几个人的生命,但却并没有伤害到小安德烈,恰好有一位私交甚好的生物遗传学专家来此旅行,我请他帮忙做了一些实验并进行数据分析。虽然他说的那些专业术语我听不太懂,但是大概意思是小安德烈身上有着某远古基因,是早期人类所特有的,经过世代繁衍与对现代生活的适应早已在人类的基因库中隐藏起来,不再表达性状,但小安德烈身上这个基因却被莫明激活了。? ? ? 在“蘑菇”表皮内也发现了这种基因,与小安德烈高度相似,这让它产生了某种亲近感,于是选择这孩子作为宿主,通过他的身体达到繁殖转移,由此首先要保证他的生命安全。举个简单的例子,苍耳会将种子挂在人的衣物上,使人类帮其传播到更远的地方,寄居蟹不会破坏它赖以存在的贝壳,反而会千方百计地保护这壳的完整。因此,小安德烈没有受到伤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 ? “你的意思是小安德烈身上的远古基因使它成为‘蘑菇’的宿主?”? ? ? ?“是的,只是我们不知道这种基因是原先便有的还是陨石降落之后才显现的。”? ? ? “那么小安德烈对‘蘑菇’可以终身免疫吗?”? ? ? “暂时是这样,蘑菇不会对他造成威胁,因为它已将对方划入同类。”? ? ? “那么您找到消灭蘑菇的办法了吗?”詹金斯急切的追问,这才是目前最关键的问题。? ? ? 里昂纳多沉吟了一下,犹犹豫豫的说:? ? ? “我已找到了一个初步有效的途径,但恐怕还不能进行大范围应用,需要进行一些实验,因为一旦失败后果将不堪设想。现在我们还是着手先把小安德烈救出来吧!”? ? ? “好的,但愿您的方法有效。否则……”? ? ? 詹金斯没有继续说下去,如果找不到消灭蘑菇的方法,谁知道这个小镇进而整个国家、整个人类会变成什么样子呢?现在这些肉质的“蘑菇”已变得越来越强大,它们那些章鱼般的触腕,轻盈灵活,圆圆的吸盘紧紧吸在玻璃、墙壁或各种物体的表面,不断向外游移摸索,发出吱吱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似乎想要探索更大的生存空间,而不满足于占领这小小的一隅。整个隔离室被这些异物填充得满满当当,像一个装满沙丁鱼的巨型罐头。? ? ? 是什么使它们突然间疯长?它们的能量来源在哪儿?人们迷惑了。世界上有些植物的生长速度很快,如速生的藤蔓植物、竹类等,但它们的速度需要通过测量得到,肉眼观察的几秒钟内是无法看出的。有些动物的生长速度也很快,譬如那些生存于恶劣环境中的,周围存在着大量掠食者,如果不能快速生长极有可能中途夭折,想要延续种族必须在较短时间内长大、繁衍,以适应严酷环境的考验。另外还有一些海洋生物也长的很快,但至少它们拥有充足的能量来源。而眼前这些疯长的东西,根本不能准确断定它们是植物还是动物抑或菌类,它们的疯长原因是什么?谁给他们提供了能量?怎么能这样凭空长大?? ? ? 就在医院里的“蘑菇”无限疯长的同时,陨石里的“蘑菇”似乎也得到了某种呼应,它们象从冬眠中苏醒过来,慢慢地张开低垂的伞盖,在顶端的中心位置打开一条隐隐的黑色通道,从那黑色通道深处,慢慢钻出暗红色的枝条。逐渐变粗变长,向外延伸。几个大小不一的“蘑菇”先后进入这种生长阶段,但与医院的相比,它们的速度要慢得多。?十、小安德烈的异化? ? ? 特警队长沙里紧紧抱着小安德烈冲出了隔离室,听得见身后那些枝条发出的吱吱声和有些压抑的嘶吼,它们象蛇一样游过来,蜿蜒灵活,跃跃欲试,这罕见的场面恐怕连但丁《神曲》中也没有出现过。在门“咣当”一声自动关闭后,所有令人胆寒的声音统统被阻隔在门里,再也听不到了,两个人终于来到半污染区的走廊。? ? ? 整个隔离室已超乎了人们能够想象的范畴,那个近100平米的房间里已被暗红色的树枝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任何一个角落和空间都结结实实地堵塞着。透过仅有的一点缝隙,可以看到屋顶上方有几点很不协调的白色,在暗红色枝条的衬托下,显得尤为醒目。那是一具骷髅被掩映的一部分,除了这具外,还应有其他五具在里面,只是无法透过这些密布的枝条看到罢了。在几十分钟前,它们还是几个有血有肉、身手矫健的特警队员,而现在……? ? ? 沙里觉得头重脚轻,好象踩在软软的绵花上,他感到恶心、头晕、胸闷窒息,很想一头倒在地上,就这样睡过去,但是强大的意志还在拼命支撑着他,用最后一点意识告诫自己,一定要把小安德烈抱到另一间安全的隔离室才能倒下。千钧一发之际,紧紧抱在怀里的小安德烈却突然发生了某种变化,他的脸开始扭曲,以一种超越人类的幅度扭动着,然后整个头颅仿佛被一种极大的力量拉伸,从宽变窄,双臂开始变薄变软,象被外力拉长的橡皮糖一样向外延伸,当他微微翻转手臂,能够赫然看见手臂下面紧密排列的细小吸盘。他表情狰狞,五官挪移,用薄而软的双臂紧紧覆盖住沙里脸上的面罩,臂上生出的几根触手则使劲缠绕在呼吸器的导管上。? ? ? 特警队长勉强支撑着,抱着突然增重的孩子,视线努力避开贴在面罩上的红色吸盘,坚持着向前行走。由于视线被阻,他看不清前路,跌跌撞撞左右摇晃着,导管被缠住使他呼吸困难,严重缺氧。此时,小安德烈张开大嘴,里面红色的舌头霎时喷薄而出,象一条长蛇隔着防护服死死缠住沙里的脖子,沙里再也坚持不住了,整个人一下跌倒在半污染区的走廊里。? ? ? 他的头恰恰撞到了走廊里的一只消毒桶上,桶“咣”的一声倒在地上,里面的水洒了一地,沙里的整个身体都躺在水中。小安德烈则被远远地抛到一边,他已失去了人的形态,整个身体越来越像一根粗壮的树枝,七桠八叉,暗红色的表皮下血液涌动,它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光泽,变成一条快要闭合的细缝。人们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许正因为它已失去了人的心灵,这扇窗户便也自动的关闭了。现在已经不能用“他”来代称了,只能用“它”。它的头在空中怔了一下,仿佛感觉到了有活物在自己的后方,便迅捷地调了个头,伸出两米多长的舌头,向沙里游过去。? ? ? 眼看昏厥的沙里就要面临危险,他拼命救出的孩子很可能成为终止自己生命的杀手。沙里身体的上方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蒸腾起来的热气,小安德烈遍布全身各处的吸盘则向外翻着,不断伸缩。接着,它缓缓伸出长而柔软的红色舌头,再次要缠住沙里的脖颈,但舌头马上要接触到沙里的一瞬不知为什么却忽然缩了回去,然后它转身落荒而逃,爬到了半污染区中离沙里最远的地方,与沙里的位置呈对角线的天花板的一角。? ? ? 沙里一行几人上演惊心动魄的解救行动时,医院的监控室里,十几个人正屏住呼吸盯着眼前一排排屏幕。詹金斯教授、里昂纳多教授、政府官员、医院负责人,几乎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整个过程始末,除去隔离室所有摄像头都已被“蘑菇树”遮蔽,完全失去作用外,从特警队员进入隔离室,到救出小安德烈,再到小安德烈完全异化,要取沙里的性命,这一切,都被大家清清楚楚看在眼里。简直比小说还要小说,比戏剧还要戏剧,情节如此跌宕起伏,完全打破了人们的思维和推理。? ? ? 人怎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异化为凶狠残暴的动物?而这动物为什么又在欲杀死沙里之际放弃了行动?沙里的队友们在瞬间变成了骷髅,而昏厥中他却似乎凭借着什么吓退了小安德烈的进攻。一切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现在,需要再次派人将昏迷中的沙里抢救出来,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安德烈演化成的怪物会再次侵袭他。? ? ? “我去把他带出来!”发言人里昂纳多看了看监控室里所有的人,语调平和的说。? ? ? “还是找特警队员吧!”一位政府派来的负责人说,眼前这位头发花白的专家仅从体力上就完全不能担当此任,何况他处理紧急问题的能力应该远远不及训练有素的特警队员。? ? ? “不,大家放心,我会尽力保护自己,即使真有什么危险发生,也完全出于自愿,请给我一次机会!我请求大家了。”“发言人”语气坚定,不容置疑,看得出他决心已定,不再更改。? ? ? “这……”政府官员十分为难,他对事态的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同时责任也最为重大,一个错误的决定往往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几分钟后,他用手使劲拍了拍里昂纳多的肩,没有说话,但默许的神态每个人都懂得。? ? ? “我去帮您准备隔离服吧!”身材瘦小的院长站了起来,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让他感到如坠五里雾中,根本搞不清来龙去脉,也完全不知道事态的发展方向,但现在,他感觉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尽量保证眼前这位专家的安全。? ? ? “不,不需要。我这样进去就可以了”。里昂纳多平静地说。? ? ? “什么?您是说您不穿隔离服进入污染区?”院长的舌头似乎变得很僵硬,磕磕绊绊地说,他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 ? “是的,不需要任何防护措施,因为那些措施完全是无效的。”里昂纳多离开了座位,以一种固执的姿势走向门口。? ? ? “不,不可以这样。”院长、政府官员、詹金斯教授,包括监控室里的其他人员,几乎都在异口同声地阻拦着。? ? ? 这位外来的支援者肯定是疯了,他难道忘了半个小时前几位特警队员变成骷髅的事实吗?就算穿着防护服都不能躲避那些异常有力的吸盘,何况不穿呢?? ? ? “您会有危险的。”不甘心的院长追了上去,试图拦住这位执拗的专家,但显然他的动作慢了,里昂纳多已阔步离开监控室向半污染区走去。?十一、里昂纳多的挑战? ? ? 这是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场景,半污染区里,天花板的一角,小安德烈变成的异物像个巨大的壁虎一样伏在那里,微微抬起上肢机警的逡巡,它的头部与手、脚已长出错落不齐的树枝一样的东西,有长有短有粗有细,全身上下被很夸张的拉长,变得十分扁平,嘴已豁裂,在嘴的中央裂开一条纵向的缝隙,使口型从“O”变成“I”。这个异物机警的蜷缩在那里,静待猎物上钩。它似乎已彻底地失去了人的思维与本性,更多的表现出低等生物掠食的本能。? ? ? 人们看到里昂纳多从半清区的消毒室走出来,来到半污染区的大门前,然后输密码、 推门。他并没有穿防护服,依然是那种实验室常用的无尘服。监控室里,来自不同部门的人屏住呼吸盯着屏幕,有的人心里在勾勒着一幅可怕的画面:里昂纳多一走进来,小安德烈变成的异化物便会猛扑上来,紧紧缠绕住这老专家的身体,直至把他变成一具白森森的骨架,有人开始小声祷告,并在胸口划十字架。? ? ? 门在里昂纳多进来后自动锁死了,现在他已进入这个危险万端的地带,安全退出的概率微乎其微。天花板上的异化物分明感到有人进来,它“嗖”地一下转过身,调试着最好的角度,拉长的头部对准里昂纳多,抬起上半身做好攻击的准备,无数触手跃跃欲试地抖动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下爬去。? ? ? “上帝,保佑他吧!”? ? ? “阿门。”? ? ? 人们捂住眼睛,不忍看监视器里的画面,那太过血腥和残忍,这固执的专家为什么一定要赔上性命去冒险呢?政府官员开始后悔自己决定的冒失,本以为这专家会有什么特殊的防护措施,现在看来竟是赤手空拳。人们惊惧而忧虑,明明看到有人要坠入悬崖,但却因距离太远而不能上前拉一把,真是心有余力不足。? ? ? 几秒钟后,当人们再次睁开眼睛,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里昂纳多自顾自地走到沙里面前,用力扶起他,而刚刚还欲主动出击的天花板异物却已退回到远远的角落里,甚至收回了它伸出的触手和长须,连身上的吸盘都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并在微微的抖动!? ? ? 里昂纳多将沙里背在身上,走出半污染区的一刻,回头看了天花板一眼,毫不畏惧的与那个怪物对峙着,令人莫明其妙的是,异物开始向后退缩,尽量将树枝般的触角藏在身下,让自己看上去变得更小,然后不断向远处后退,似乎要和里昂纳多拉开一段距离。? ? ? “看,它在躲着他!”? ? ? “它向后退了,全身缩成一团。”? ? ? “这东西好象害怕里昂纳多,可他甚至连隔离服都没有穿!”? ? ? 人们吵吵嚷嚷地议论着猜测着,热切之中又充满了疑问。官员长舒一口气,心重新回到了肚子里,体力不支地瘫坐在沙发上。直到里昂纳多背着沙里来到半清洁区,身后的门重重的自动关闭,监控室里的人们依然能够看到异物缩成一团并避之不及的样子,它的体态与姿势似乎表达着某种紧张的情绪,里昂纳多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它感到了危险。人们穿上隔离服来迎接这凯旋的勇士。这时,人们才闻到里昂纳多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酒味,这种时刻他竟然喝酒了?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但事情紧急,没有人顾得问这些。? ? ? “值班员,请拿两件隔离服给半污染区里出来的两个人,然后带他们到消毒室!”院长通过通讯设备向紧急情况值班室发出命令,他唯恐里昂纳多和沙里会将未知病毒进一步扩散,那样事态就不可掌控了。? ? ? 然而就在值班人员手持两件隔离服欲给里昂纳多穿上时,这位骄傲的发言人却拒绝了,他摆手示意不需要,并将沙里放下来,将他的头靠在墙上,指示值班员将其安全带出,自己则迈步重新返回半污染区。? ? ? ?“他要干什么?”? ? ? “ 这老头儿一定疯了。”? ? ? 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着,值班员为沙里穿上防护服,并把他带到本区消毒室进行消毒杀菌。詹金斯教授、医院院长、政府官员等忙不叠地返回监控室,继续关注里昂纳多的行动。? ? ? 监控室的显示屏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里昂纳多步伐矫健的重新回到半污染区,只是他并没有由此进入污染区,而是一转身拐进了入口处的消毒室。? ? ? “他去那里干什么?”詹金斯教授自言自语着。? ? ? “可能他需要一个全面的精神检查。”院长紧咬嘴唇,紧张溢于言表。刚刚半清洁区拒绝消毒现在返回半污染区却要消毒,看来这位专家的脑子是坏掉了。? ? ? “但愿他不是为了哗众取宠,引人注意,否则代价太大了。”政府官员比别人想得更深刻些。? ? ? 里昂纳多从消毒室出来时,身上多了一件东西,仔细看时,发现那是一个为地面消毒的液体喷洒器,他用两根带子背在肩上,长长的喷嘴则拿在手里。? ? ? 他来到污染区,径直走向小安德烈最初住过的隔离室,那里,已是一派地狱般的景象。偌大的玻璃窗上,到处是蘑菇长出的树枝,从玻璃外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圆形吸盘,它们紧紧的吸住玻璃,几乎把所有的空间都填得满满的,让人不由得一身鸡皮疙瘩,产生窒息之感。? ? ? 里昂纳多在门口输入密码,但又控制着门仅仅让其打开一条窄窄的缝隙。立时,从那条缝隙里,几十条树枝样的触角探了出来,像灵活的章鱼的手。它们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疯狂地扭动着,拼命挤出那已被填满的房间,想伸展到更广阔的空间里。就在此时,里昂纳多将喷洒器举起,对准门缝喷了起来,雾状的液体喷过去,那些刚刚还跃跃欲试要挤出来的触手忽然停了下来,它们迅速向后缩去,最前面的一些甚至有些萎缩,不断地颤抖着。? ? ? “里昂纳多先生好象找到了对付这些外星生物的方法!我们赢了,我们赢了!”詹金斯教授忘乎所以高喊着。人群随之沸腾了,大家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年龄,象孩子一样欢呼着,跳跃着,热情的鼓掌,彼此拥抱,兴奋的喘不过气来。?十二、“蘑菇”的天敌? ? ? 里昂纳用力喷洒着,并不断拉大门的缝隙,逐渐占领污染地带。人们已经看出他喷洒的是消毒用酒精,就象火焰怕见到水一样,隔离室里满满生长的树枝对酒精毫无抵抗能力,它们节节败退,被填塞的严严实实的房间慢慢出现了通透,遮天蔽日的树枝一点点萎缩下去,像被爆晒过的仙人掌。? ? ? “我需要更多的酒精,快!”里昂纳多在隔离室冲着扩音器喊道。? ? ? “好,马上送到。”刚刚还处在焦虑中的院长此时猛醒过来,立刻吩咐人送消毒酒精到隔离室门口,越多越好。看到里昂纳多渐渐体力不支,又派遣了十名员工帮助喷洒。整个医院弥漫着强烈的酒味,让人不愿呼吸,整个大脑都昏昏沉沉的,象喝醉了酒。? ? ? “如果这个办法能行,我们为什么不照此解决陨石附近那些疯长的蘑菇呢?”詹金斯教授与政府官员商议着。? ? ? “好,我们马上试一试。”? ? ? 官员迅速调集了大量医用酒精与人力在陨石附近进行喷洒,那些曾经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外星生物在沾染到酒精后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萎缩下去,有的开始溃烂化脓,地上满是红色的烂泥一样的东西,远远都是围观的人群,场面宏伟壮观。? ? ? “如此简单的方法就可以制伏这些侵略者,里昂纳多教授为什么不早说?”官员有些遗憾。那些被“蘑菇血液”变成骷髅的生命再也不能挽回了,如果早一点知道喷洒酒精能够解决问题,事情远不会象现在这样糟糕。人们开始埋怨里昂纳多,尽管他在事件的解决中贡献卓著,但依然有不少人怀疑他是否为了造成轰动效应而刻意隐瞒,或者根本就是别有用心。还有人建议应彻底调查这个所谓的外援,看他是否有什么阴谋。? ? ? 几个行为极端的死者家属明确表示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败类,他们中有人向法院递交了诉状,状告这位专家隐瞒科研成果,造成了严重的公共安全危害。从功臣到罪臣,只是转瞬之间的事,多么富于戏剧性,这是“蘑菇”肆虐后再次拔动人们神经的一件大事。? ? ? 此时此刻,已经累倒在病床上的里昂纳多感到每个细胞都沉甸甸的,充满疲惫,他一动不动地仰面躺着,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忆着事件的前因后果。尽管许多记者在外面等候,想通过各种渠道采访,但都被他拒绝了。当法院依照司法程序传唤里昂纳多教授时,人们发现这位发言人已悄悄离开,只留下一封信在床上,信的全文如下:? ? ? “下面是我所知道的陨石携带异太空生物降临地球的所有信息:陨石应来自于距地球大约2亿光年的空间,那里没有现代文明,且能量极端贫乏,主要生长着一种低端生物,也就是我们所说的“蘑菇”。它们介于动物与植物之间,还具备某种菌类的特征。既能通过光合作用吸收能量,也可在无光的地下生存,并且还具有动物的掠食本性,甚至有简单的思维能力。它们不怕严寒,不惧高温,在适宜的条件下可以疯狂生长,不宜的环境中则可自动进入零消耗休眠状态,这种休眠期可无限制延长,直至新的能量把它唤醒,之后会随着能量供应的大小调节自己的生长速度。因此,才能历经如此遥远的星际旅行而不死。? ? ? “蘑菇“体内可分泌一种物质,这种物质能使其他生物的营养在不知不觉中“挥发”到空气里,它们通过空气吸收营养,而它的“血液”中这种分泌物含量最高,能以人眼可视的速度挥发掉大型动物的营养。因此,“蘑菇”附近的人会在不知不觉中减轻体重,而沾染到其“血液”的人很快就会被吸收完毕。人越多的空间里,“蘑菇”生长的速度越快,可是它对钙质却无法吸收,所以人类的骨骼可以毫无损伤的保留下来。“蘑菇”具有漫长的寿命,远远超过目前我们所知道的任何一种地球生物,保守估计应在个体的生存期应在5千年左右。? ? ? 虽然它所在的星球与地球相距遥远,但是我们却发现了“蘑菇”身上保存着远古地球生物的某种基因,在若干年的进化中,地球生物的这种基因已越来越淡薄,但在“蘑菇”里却大量存在。或许我们可以假设这个星球曾与地球十分接近,甚至是毗邻关系,后来因为大规模星际运动而远离。? ? ? 或许因为星球之间的碰撞等原因,陨石携带着生物来到地球。在地球上,它找到了与自身基因有某种相似性的生物个体,即小安德烈,把他视为同类,因此未吸收他的能量,只是通过寄进行繁殖转移,最后才彻底将其异化,变成自身的异化物或衍生物,这说明它或许有改造其他物种并使其摹仿自己的能力。? ? ? 我在一次实验中,不小心将酒精喷洒到了活体身上,发现它立刻蜷缩起来,并且不断萎缩,析出液体,最终完全丧失活力,直至死亡。后来我在其体内找到了一种类似头孢唑喃或头孢匹罗的成份,这是“蘑菇”定期分泌的一种物质,可以有效遏制炎症的产生,给容易破损的肢体提供强大的免疫力。但这种物质与乙醇属天敌关系,乙醇可以轻而易举的将其破坏,与其反应产生出有毒物质。这种有毒物质对人类来说未必致命,但对“蘑菇”来说却有着无比的杀伤力。它能迅速瓦解“蘑菇”自身用来抗击炎症的分泌物,使炎症得以爆发。在目前的医疗条件下,人类已经可以较为轻松地战胜炎症,但“蘑菇”却毫无抵抗能力。它所在的星球,应该从未有过乙醇这种物质,因此没有培养出任何御防机制。? ? ? 由于不能确定酒精在大范围内是否有效,因此,我不敢贸然公布,只是建议医院可尝试用酒精擦洗地面,在营救沙里之前也事先在身上喷洒了酒精,没想到那些“蘑菇”以及它的异化物马上感到了危险,它们退缩了。这时,我才有勇气到隔离室喷洒酒精,检查乙醇对它们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没有事先告知仅是因为一个科学研究者谨慎求真的态度,而绝非知识垄断。? ? ? 如果我们没有找到乙醇这个“蘑菇”的天敌,也许它会在地球高能量的刺激下产生出更多、更可怕的特性,成为统治地球的王者。作为一个科学家,我忠于了自己的职业操守,问心无愧,可以接受任何质疑与审查。但是,目前最重要的并非这些,“蘑菇”身上的许多谜团依然没有解开,比如它超强的适应能力、进化能力是如何产生的,能否为我们所用,在地下无阳光、无可供吸收的生物营养时是如何生存的,等等。我已带着一些活体离开,请给我时间,我相信总有一天可以破解这一切。一个孤独而坚定的战士——里昂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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